我第一时间看向霍寒州,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犹豫或维护。
可什么都没有。
霍寒州缓缓卷起袖口,语气冷硬:“我的妻子不懂规矩,我亲自管教。”
清脆的掌掴声接连响起,我的脸颊迅速红肿,耳边嗡鸣不断。
一下,两下……直到第二十下,眼前的景象彻底模糊。
娇小的女人从天台边缘走下来,扑进霍寒州怀里,梨花带雨: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我的男人最有担当。”
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一侧耳朵彻底没了声响,军医满脸遗憾地说:
“你的右耳永久性失聪了。”
“不过我们有最新的康复技术,配合治疗,还有复聪的希望。”
心口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我喘不过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我毫不犹豫拨通电话:
“我同意离婚,给我六十万,我不能这样狼狈地回家见爸妈,他们会心疼死的。”
霍寒州没有立刻答应,语气带着不满:
“不过几巴掌,你至于闹到这地步?你差点毁了雨薇的脸,你知道吗?”
“你不能仗着我爱你,就这样挥霍我们之间的情分。”
我惨然一笑:“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情分了。”
翻出那个联系人,不堪入目的照片出现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
“六十万,我马上走,不然这些照片,我会发到军区论坛。”
“你真无耻。”
可下一秒,六十万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我不敢耽搁,立刻联系军区医院安排手术。
爸妈已经赶来,我必须在他们到之前养好伤,不能让他们看出我这些年受的苦。
一滴泪滑落,浸湿枕头,几乎同一时间,霍寒州的消息发来:
【很多事身不由己,别闹,等我。】
手术定在当晚,我敷着冰块消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争执声。
高大的男人紧紧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语气急躁地质问军医:
“一副人工耳蜗而已,八百万够不够?”
军医面露难色:“资源太紧张,很多荣誉伤残军人都在排队,一只宠物没必要占用。”
“一千万!两千万!”
加价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扎得我体无完肤,所有希望彻底破灭。
我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看见我,霍寒州皱紧眉头,眼神带着一丝恍惚:
“你怎么在这?今天我下手那么重吗?”
我躲开他伸来的手,声音因失聪而尖锐刺耳:
“霍少将真是好本事,把陪你十年的发妻扫地出门,为了小三把我打到失聪,现在又为了她的军犬抢我的耳蜗吗?”
霍寒州脸色沉了下来,只当我故意无理取闹:
“闹够了没有?就几巴掌,你装失聪博同情,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低级手段了?”
宋雨薇轻咳两声,柔声开口:“寒州,别为了我吵架。”
她怀里抱着一只军犬幼崽,哭得楚楚可怜:
“我只是觉得自己要破相了,不想小狗跟我一样,下辈子成为一个残疾。”
突然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姐姐,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可小狗是无辜的,它才两个月大,听不见声音太可怜了。”
周围不知情的伤病员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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