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节假日火车票的人,大概都有过这样的经历:闹钟提前十分钟响,人守在手机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开售那一秒按下去,页面转两圈,没票了。
谁的手这么快?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快的不是人手,有些"手"压根就不是人的。以前总有人说,抢票靠的是手速和运气,现在才知道,很多时候你根本不是输给了时间,而是输给了藏在后台的那些恶意脚本,他们用机器批量刷票,把普通旅客的购票通道挤得水泄不通,最后再把抢到的票倒手加价卖出去,把本该公平的购票市场搅得乌烟瘴气。
9月19日,铁路部门通过"中国铁路"放出一组数字:今年中秋国庆火车票开售以来,12306累计把711.7万笔交易放进慢速队列,对102.3万笔交易拒绝出票,拒掉的车票总共133.1万张。这也给所有动歪心思的人敲了一记响警钟:别再想着靠技术漏洞薅全国旅客的羊毛,这条路现在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至于怎么拦的,官方解释说,主要是靠大数据分析和风控技术,盯住几类反常举动:频繁大量替别人买票的注册账号,频繁大量替别人订单付款的支付账户,还有伪造终端设备、装成真人在操作的。处置办法也不复杂:有问题的账号进慢速队列,买票时只看到"等待";有问题的支付账户直接不给出票,付款时看到的是"购票失败"。
这一手很准。抢票软件卖的是什么?就一个字,快。你不用跟它吵,也不用跟它讲道理,你只要让它慢下来,它就一文不值。打蛇打七寸,这就是七寸。更妙的是卡支付这一环。机器可以扮成一万个人,可以换一万个马甲,可钱总得从某个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账户,整天替素不相识的人付车票钱,它是活雷锋吗?显然不是。尾巴就露在这儿。
另外官方也再次表示:铁路12306从未与任何第三方平台机构开展合作,没有任何购票加速包、购票会员费、挑选车厢座位费等额外收费;通过第三方平台购票不仅不会增加成功率,反而会更慢或购票失败。
这话年年说,可年年有人掏钱。为什么?
因为加速包卖的从来不是速度,而是焦虑,它击中了大家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那种急迫感。事实上全国的火车票只有一个池子,出票的只有12306一个口。第三方平台没有自己的票,一张都没有。它能做的,无非是替你去同一个窗口排同一条队。不仅不会提高成功率,反而因为大量重复操作,容易被系统判定为异常行为,最后连你自己的正常购票都受影响。很多人之前没意识到这点,手机里装着好几个抢票软件,填完身份信息就等于把自己的出行数据拱手送人,最后票没抢到,还收到一堆诈骗短信,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
很多人不清楚,为了让那些平台替你抢票,你交出去的是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有时候连账号密码也一起给了。这些东西去了哪儿,被谁存着,以后拿去干什么,你清楚吗?官方在通报里专门强调,改签、退票严格按规定办理,旅客个人信息依法严格保护。这话反过来听,就是一句提醒:出了官方渠道,规矩是谁定的,钱怎么扣,信息怎么用,可就不由你了。
这也不是铁路部门头一回出手。今年五一假期售票期间也进行了拦截。另外这次通报里有句话值得留意:技术中心将持续关注新的恶意抢票形态,有针对性地采取防控措施。“新的恶意抢票形态”这几个字说明对手还会会换花样。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
火车票不是一般的商品。它是公共资源,背后是回家的路,是一年到头难得的几天团聚。公共资源的分配,最朴素的规矩就是先来后到。公平不是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票,假期就那么几天,想出门的人那么多,座位就那么些,总有人买不到,这没办法。但公平是让所有人站在同一条线上,拼同样的手速,等同样的队。这样即便没抢到,也认。
在我们看来,抢不到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规规矩矩排着队,有人开着机器插到你前头,回过头来还向你兜售插队的资格。老实人吃亏,吃一回两回没什么,吃得多了,就没人愿意当老实人了。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所以这133.1万张票拦下的不只是几个刷票的账号,更是一种风气:别让投机的人得利,别让守规矩的人寒心。
如何杜绝恶性抢票行为?官方拦截是一方面,对普通旅客来说,办法其实更简单。认准官方网站和官方客户端,别的一概不理。没抢到也别慌,去点候补。用户登记候补后,系统会及时采集候补数据,工作人员会依据这些数据去分析需求。
技术没有立场,有人拿它来插队,就得有人拿它来守护队伍。队伍不乱,人心就不乱。让每一张票都落到真正要出门的人手里,让每一个守规矩的人不白守,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努力。路是大家的,票是大家的,规矩也得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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