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宁将孩子护在身后。
看清我的脸,她整个人僵住。
“陆沉?”
她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翻涌出浓烈的痛苦与恨意。
“你还活着。”
她盯着我,眼圈一点点变红。
“你明明活着,为什么三年都不回来?”
我捂着腰站起来。
“因为你们告诉我,小屿死了。”
“你说什么?”
“沈修远亲口告诉我,小屿抢救无效。”
我指向她身后的男人。
“离婚协议也是他送来的。他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
顾晚宁下意识回头。
沈修远却神色平静。
“陆先生,当年明明是你临时撤回捐献。”
“你向晚宁索要五千万和盛远百分之十的股份。她没有同意,你便签下撤回捐献书,连夜离开医院。”
“如果不是我们紧急找到新的肾源,小屿早就死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索要过钱和股份?”
顾晚宁从助理手里拿过平板。
一封以我名义发出的邮件。
一段与我声音极为相似的录音。
还有一份签着我名字的撤回捐献书。
录音里,那个“我”语气冰冷:
“五千万,外加盛远百分之十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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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不会继续捐献。”
顾晚宁死死攥着平板,眼泪掉了下来。
“你知道我有多希望这些东西是假的吗?”
“那天晚上,我在手术室外等了你整整一夜。”
“我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让人找遍车站、机场,还有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
“只要你肯回来救小屿,别说五千万,就算把整个盛远给你,我都愿意!”
她指着轮椅上的孩子,声音逐渐哽咽。
“小屿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四个月。”
“他每天都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你让我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最爱的爸爸,为了钱不要他了吗?”
小屿攥紧毯子,怯怯地看着我。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因为小屿生病,所以爸爸不想要我了。”
我的心口像被生生剖开。
“小屿,爸爸没有不要你。”
我向前一步。
他却害怕地躲进顾晚宁怀里。
顾晚宁立即抱紧他,红着眼看我。
“别再骗他了。”
“陆沉,我宁愿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至少那样,我还能恨得干脆一点。”
“可你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也那么疼小屿。”
她死死咬住嘴唇。
“我用了三年,都想不明白。”
“难道我们七年的感情,在你眼里真的比不上五千万和一点股份吗?”
“不是我。”
我抓住她的手臂。
“邮件和录音都是假的!”
“签名总是你的吧?”
我看向那份撤回捐献书,忽然想起三年前,沈修远曾拿来一叠文件,说是手术同意书和风险告知书。
当时小屿病危,他指哪里,我就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