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高三儿子生二胎，他考完试冲进病房，扑通跪下说对不起
半夜十一点，我端着热牛奶从浩浩房间退出来。
刚关上门，肚子猛地抽紧了。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我捂住嘴，没让自己叫出声。
老公建平正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地上那摊水，脸色变了。
他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敲浩浩的门。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敲。”我压低嗓音，指甲掐进他的手背。
建平急得直冒汗：“你羊水都破了，见红了！”
“他明天早上考语文！”我咬着牙说。
“那你这情况怎么办？”
“去拿条旧毛巾给我垫上，咱们悄悄走。”
建平眼圈红了，转身去柜子里翻毛巾。
我们在饭桌上留了张纸条。
说老家奶奶突然病了，我们连夜回去，让他自己买早餐去考场。
下楼那几步路，我疼得浑身打颤。
建平半搂半抱地把我弄上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今年43岁，意外怀了二胎。
浩浩高三，学习成绩一直不错。
但他脾气倔，知道我怀孕后，他跟我大吵了一架。
怀孕六个月那会儿，有次吃饭他把碗摔了。
“你们非要在这个时候生？”
他盯着我挺起的大肚子，大口喘着气。
“家里就这么大，你们生了让她睡哪？睡阳台吗！”
“是觉得我考不上好大学，准备练个新号吗？”
建平气得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去打他。
“你个白眼狼，你妈白疼你了！”
浩浩摔门进了房间，一连半个月没跟我说一句话。
其实他偶尔也会心软。
有时候看我弯腰费劲，他会一脚把地上的拖鞋踢到我脚边。
语气还是很硬：“路都走不稳，鞋也没穿好。”
我知道他有情绪，这大半年我一直顺着他。
可现在，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天，我却不在他身边。
我在产房里疼了一天一夜。
孩子头太大，我年纪也不小了，最后只能转了剖腹产。
麻药劲儿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是个女儿。
建平红着眼睛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
“浩浩考完了，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正往医院赶。”
我手一抖，一把抓紧了床单。
我太清楚他的脾气了。
高考这两天，连口热饭都没给他做，还撒谎骗他。
他肯定要在病房里跟我大闹一场。
他肯定会说我偏心，说我不管他的死活。
我甚至能想象他指着我鼻子骂我的样子。
我想坐起来，伤口扯得钻心地疼。
门被推开了。
浩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透明的高考文具袋。
他满头是汗，脸色发白。
我往被窝里缩了缩。
“浩浩，你听妈说……”我不敢看他。
他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
建平想拦他，被我拉住了衣服。
算了，让他骂吧，是我这个当妈的对不住他。
浩浩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的妹妹。
突然，他红了眼圈，肩膀塌了下去。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病床前。
我和建平都愣住了。
“妈，对不起。”他嗓子哑得厉害，眼泪往下掉。
我挣扎着想拉他起来。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妈没怪你。”
浩浩不肯起，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小巧的金锁。
“我早就知道你去了医院。”他吸着鼻子说。
我愣在原地。
“昨天晚上我出来倒水，看见爸扶着你下楼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张纸条，我知道是假的。”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浩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这几个月，我偷偷上网查了好多资料。”
“网上说，四十多岁生孩子是大闯鬼门关，会大出血，还会没命。”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紧。
“我之前跟你发脾气，说那是练小号，其实我不是气那个。”
“我是害怕。”
“我怕你们为了要个妹妹，把你给搭进去。”
“我怕我高考完了，回来就没有妈了。”
他把头埋在我的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出了声。
我看着手背上的泪水，喉咙更紧了。
原来我这大半年的小心翼翼，全是用错了地方。
我以为他在跟我争夺父母的爱。
其实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大男孩，是在用他那笨拙的方式担心我。
建平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我摸着浩浩乱糟糟的头发，眼泪流到了枕头上。
“傻儿子，妈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
他把那个金锁放在妹妹的包被上。
“这是我从小攒到大的压岁钱打的。”
他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妹妹的脸。
“真丑，身上红彤彤的。”
嘴上这么说，他却抹了把眼泪笑了。
出院那天，浩浩抢着帮我拎所有的东西。
他走在前面，身板挺得很直。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半年受的罪都值了。
那个被他摔破的碗，我后来用胶水粘好了，一直放在碗柜的最里面。
今天晚饭，浩浩自己去碗柜里拿出了那个破碗。
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坐到我旁边。
他边吃边逗婴儿车里的妹妹，还顺手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朋友们，你们家有没有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孩子？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跟孩子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