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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初元年(公元237年),辽东公孙渊自立为燕王,改年号为绍汉,公开与曹魏决裂。
景初二年(238年),魏明帝曹叡派太尉司马懿率军四万远征辽东。
临行前,曹叡问司马懿多久能归来,司马懿说:去百日,攻百日,还百日,休整六十日,一年足够。
司马懿还非常善解人意的替公孙渊出了抵御王师的上中下三策:
上策:弃城提前逃跑。---司马懿将白跑一趟。
中策:据守辽水抗拒大军。---司马懿将费很大劲。
下策:坐守襄平(今辽宁辽阳)。---司马懿将不费吹灰之力。
同年六月,司马懿进至辽水。公孙渊果然派卑衍、杨祚率数万主力坚守辽水,挖掘壕沟二十余里,准备在此阻挡司马懿。
司马懿采用声东击西之计,在南线多张旗帜佯攻,吸引敌军主力,却暗中率主力北渡辽水,直扑公孙渊的老巢襄平。
卑衍等人恐襄平有失,连夜回撤,被司马懿在首山(今辽阳西南)截击。司马懿三战皆捷,击溃了卑衍,遂进围襄平。
司马懿围城的时候,恰逢遭遇大雨,连下了三十余日,辽水暴涨,平地水深数尺。
曹魏大军将士十分害怕,请求移营。但司马懿下令敢言迁营者斩。
都督令史张静不怕死,出来劝谏,被司马懿抓了典型,就地斩首,大军被震慑住,军心才安定下来。
公孙渊的士兵乘雨出城打柴牧马,司马懿也不允许出击。他解释说,敌军粮多我粮少,但最怕的是他们逃跑,现在抢掠小利,会把他们吓跑。他要的是围死襄平,瓮中捉鳖。
雨停后,司马懿立即筑土山、造楼橹,用发石车和连弩猛攻。襄平城内粮尽,出现人吃人的惨状,守将杨祚等人投降。
八月,公孙渊率数百骑突围向东南逃窜,被魏军追击斩杀于太子河边。
司马懿入城后,斩杀公孙渊所置公卿百官数千人,并用尸体筑京观,威慑辽东残余势力。
平辽东之战充分体现了司马懿“兵者诡道,善因事变”的用兵特点,从预判到执行,几乎完全按照他出征前的计划推进。
司马懿简直神了,堪称一流军事家。
但胡三省注《资治通鉴》评论此战时说道:
“司马懿与诸葛亮相守闭壁,若无能为者;及讨公孙渊,智计横出。鄙语有云:‘棋逢敌手难藏行‘,其是之谓乎!”
胡三省的意思是,司马懿和诸葛亮对峙时,毫无能为,只知道坚壁固守,诸葛亮用女人衣服羞辱他,他都不敢出战,他这是怕诸葛亮。等到征讨公孙渊时,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智计横出,仿佛诸葛亮附身。
胡三省这是讽刺司马懿能力一般,只能捏捏公孙渊这样的软柿子,遇到诸葛亮这样的对手就吃瘪了,智计没了,谋略也没了,只有一板斧:坚守不出。
胡三省也是个阴阳大师,在他心里,司马懿是不能跟诸葛亮相提并论的。
诸葛亮只有益州一隅之地,劣势明显。倘若让他和司马懿换个位置,让诸葛亮可以调动曹魏九州的资源,那他能取得的成就,将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