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羹,冷眼,一声“奴婢”。

王家二太太的体面,比纸薄,比醋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新婚敬茶,兰香跪在那儿,一声不吭,林老太太劈头就是一句“小门小户出身不懂礼数”。这时候秦氏瞥见周姨娘幸灾乐祸的嘴脸,立马出来打圆场,说什么金陵时兴“闷声发大财”。

王氏呢?她接话那叫一个快,“有有有!新妇越少说话,婆家就越兴旺。”

王氏这话是帮兰香吗?根本不是。她跟秦氏那是几十年联手对付林老太太的“战斗友谊”,秦氏一开口,她条件反射就得帮腔。

可林昭祥端起鱼羹,发现从林老太太到林长政、林长敏,母子三人没一个动羹的,都搁在一边。林老太太和林长政是在给新妇下马威,林长敏估计是卜卦说今日不宜吃鱼。但落在外人眼里,满屋子下人看着呢,主子们没一个动筷子,这不成笑话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时候,王氏和秦氏都端着鱼羹。

王氏端那碗鱼羹,是“装样子”。她打心底瞧不上兰香的出身,但为了维护林府体面,她没像林老太太那样当场甩脸子。

我觉得吧,王氏这人,你说她坏?她不坏。你说她好?她心里那杆秤,秤砣全是“门第”俩字。她这碗鱼羹,端的是林家的脸面,不是给兰香的脸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秦氏临终前把管家对牌交给兰香,没交给二房。王氏那个反应,“一脸震惊难以外,随着悲伤的泪,眼睛内全是难以置信。”

她哭诉:“我与大嫂亲如姊妹,大嫂病重却没有和我吐露一分,如今还让大奶奶掌家!这么多年的姊妹情分,大嫂是一点都不信我吗?我、我……太痛了!”

王氏的委屈,其实有三层算计。

第一,她觉得被背叛了。几十年“亲如姊妹”,你临终连个风都不透,直接交给儿媳妇,我这二房太太算啥?

第二,她不服气。一个奴婢出身的儿媳妇,凭什么当家?

第三,她害怕。没了秦氏这个靠山,她在林府的地位就悬了。

可王氏最大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笑点,她硬气不过三秒。 程氏一再怂恿她去争夺管家权,说什么“还有老太爷呢!只要老太爷发话,林家还轮不到她一个奴婢做主!”

王氏被说得又哭了起来,然后呢?然后她只硬了三秒,立即后缩:“可……大嫂都已经把家交给大奶奶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觉得王氏这人特别真实。 她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接掌林府,所以程氏催她去争权,她哭了一场之后,没有真去闹。

王氏的“认怂”,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她最大的优点是,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锦岐把兰香拉到身后,面色严肃地回了一句:“二妹妹已三十五岁,不是三岁小孩,做什么不做什么,连你这个母亲都管不住,怎能怨怪到侄媳妇身上。”

王氏被镇住了。但后来她还是哭骂:“都是许氏那个奴婢胆大妄为、不守规矩,招惹得芃姐儿心思野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发现没?她在最崩溃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是“那个奴婢”。 骨子里对兰香的出身偏见,从未真正消失。王氏的“奴婢”二字,暴露了她内心深处对兰香的轻视。

当王氏最着急的时候,冲上去打的是甘棠,骂的是兰香,但林锦岐挡在前面后她就不敢动了。她只是个纸老虎。我猜测,王氏那一刻的崩溃,与其说是恨兰香,不如说是恨自己管不住女儿、恨自己无能为力。她把这种无力感,转嫁到了兰香身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家祠,是王氏态度转变的关键。林昭祥宣布“长孙媳妇许氏心胸阔朗,品性贵重,堪负重住,从今日起,林府中馈父与许氏”后,兰香对程氏说:“这次看在二婶的面子上,小开处罚,若还有下次,我就只能写信去问程家如何教导的女儿。”

兰香说“看二婶的面子”,维护的是王氏的体面。 程氏是王氏的儿媳,兰香轻拿轻放,给了王氏面子。这一招太高明了。王氏心里那杆秤,再偏,也掂量得出这份人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此后,程氏又怕又羞,低头抹泪。兰香在家祠中既没有夺走王氏的地位,反而当众保全了王氏作为二房太太的体面,这是王氏此后不再与兰香作对的关键。

我认为,王氏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跟她硬碰硬,她能跟你杠到底;你给她台阶下,她反而不好意思再闹。兰香这一手,比跟她吵十架都管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氏对兰香的态度,可以用几个特点总结:不再闹事,再也没有因为兰香的出身而公开冲突;对自己的局限有清醒认知,知道自己没本事,所以接受了兰香当家;但也有小嫉妒小心眼,看到林绣茹“珠围翠绕”,她会“心里直泛酸”,但已经不会迁怒兰香了。

王氏她不像秦氏那样有手腕、有城府,她只是个有点小心眼、有点碎嘴、但终究不算恶人的二婶。

王氏最大的优点是,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所以她虽然心里酸、嘴上碎,但从没有真正去跟兰香为难过。这种“认命”,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生存智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氏的“瞧不上”,源于门第之见;她的“服气”,源于实力碾压。可日子,终究是过出来的,不是吵出来的。 兰香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王氏用认命保全了体面。她们之间没有谁输谁赢,只有相互妥协、彼此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