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堵!堵!不知何时,港口拥堵成了新常态,就连一向高效的亚洲港口,也成了拥堵的主角。世界银行推出的2025年全球集装箱港口绩效排名中,一些枢纽港的船舶在港作业时间还没等泊时间长。据德路里,2026年前7个月,全球船舶平均等泊时间较2019年同期几乎翻倍。时间都花在了排队上,谁来了都喊堵。

到底谁在添堵?全球港口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就像经典的小学数学题,一边放水,一边进水,现在放水速度跟不上进水速度。

一是“进水管”粗了。据集装箱运输统计公司(CTS)数据,疫情后,全球集装箱运输量从高位回落,此后重回增长轨道,2024年与2025年屡创新高,亚洲出口箱量持续大增,2025年净增约700万标箱,2026年前7月新增近600万标箱。进出口增幅最大的区域为亚洲内部进出口、欧洲进口以及非洲进口。这些区域的港口正是拥堵的重灾区,马士基CEO柯文胜表示,过去三年中,亚洲地区的出口增长了25%,(运输)瓶颈主要出现在北欧、南美、西非和中国的主要港口。

二是“进水”不是匀速的,从长时间小水滴灌变成了短期内大水漫灌,原因是船舶扎堆进港,货物集中到来,超出了码头的极限作业能力。疫情前,全球班轮准班率能达到80%,船舶基本按期到港,港口一批批消化;疫情后,班轮准班率一度回升,但红海危机、关税战、霍尔木兹海峡封锁等黑天鹅事件轮番上演,船期再次乱成一锅粥,班轮准班率降至50%-60%。

此时,班轮公司会增开加班船或赶船期,原本分批到港的大船,就像堵车了的公交车一起到站,集中涌入一些枢纽港。而且,船公司还会开启“跳港”模式,把货物都卸在大型中转港,之后让支线船来转运,新加坡港、巴生港、科伦坡港、丹吉尔地中海港等都吃过这种苦头,科伦坡港现在还处于拥堵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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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因素是船舶的大型化,大型船舶单次靠港的作业量是小船的数倍,港口作业的压力直线上升,堆场周转、后方集疏运都会成为拥堵的瓶颈,这对一些欧洲港口来说尤其不友好。近两年,欧洲大港的堆场利用率常年在80%左右高位徘徊,大船到港,装得慢也卸得慢。

三是“放水管”跟不上变化。一部分原因是港口投资不足或滞后,如今班轮公司有多爱投资码头,就能说明新的码头产能有多稀缺。和造船不同,码头项目从立项、审批、招标、建设到最后开港,每一步都要水磨工夫。船舶下饺子一般下水时,绿地码头可能在审批环节就卡上好几年。欧美港口拥堵不是新闻,有新码头开港才是新闻。即使鹿特丹港、安特卫普港目前有重大扩建项目,也要等待漫长的建设周期才能投入使用。

新兴区域的码头则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南美、非洲的港口或基建落后,或产能不足,或效率低下。在班轮公司绕行好望角后,西非的特马等港很快就被泼天的流量挤到拥堵不堪。

另一个原因是,港口的立场与班轮公司不同。船公司只管把船造大,港口企业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港口要算投资回报水平、泊位利用率,理想的港口有一定的冗余作业空间,能同时接卸一些大船,但不能因为短时间内大船集中到港,就疯狂扩张产能。新加坡港等一些亚洲大港已经算是超前建设,但该堵还是堵,中国沿海港口的吞吐能力整体来说适度超前,遇到台风或节前出货高峰时,也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货量。

码头工人也在打自己的算盘,船舶越堵运费越高,港口越堵堆存费越赚,工人工资却没有水涨船高。在很多国外港口,常常是你堵你的船,我罢我的工。

港口圈(ID:gangkouquan)认为,港口拥堵常态化,想甩锅很简单,想解决很困难。供应链上的每一环,都希望自身利益最大化,班轮公司追求规模经济、港口考虑投资回报、货主盼着低运费高时效、工人想要加薪......2.4万TEU的船舶下水还没几年,业内已经开始畅想2.8万TEU,乃至3.2万TEU的超级巨轮,港口要一边应对天灾人祸,一边未雨绸缪,可就算泊位建大了,后方集疏运跟不上,再多再大的船,也要堵在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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