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画的世界里,齐白石的草虫,是绕不开的一座高峰。世人爱他笔下的虾,爱他笔下的蛙,可真正读懂白石老人的人,总会为这些方寸之间的小虫而动容。
这些草虫,藏着齐白石一生的乡土记忆。少年耕于田亩,山野间螳螂捕蝉、蚂蚱跃于草间、蝴蝶翩跹起舞,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生灵,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晚年提笔落墨,那些儿时所见的小虫,便一只只从记忆里苏醒,跃然纸上。
白石画虫,最难得的是工虫兼写意。虫身极尽精微,翅膀上细密的脉络、腿上纤毫毕现的刺毛、触须细如发丝,丝丝入扣,分毫不乱;可又绝非刻板的描摹写生,没有匠气,笔墨里自有生气。
看这一只螳螂,长身挺拔,大刀前足蓄势待发,细长触须微微扬起,仿佛下一刻便要纵身一跃。寥寥几笔勾勒躯干,淡墨晕染翅翼,形体姿态灵动传神,既有螳螂独有的机敏,又不失国画的笔墨意趣。
蝈蝈伏于纸面,躯体上红褐相间的纹路清晰分明,后腿粗壮,腿刺根根可见,长长的触须轻盈舒展,似在侧耳聆听周遭动静。翅翼半覆背部,薄而通透,仿佛轻轻一吹,便能振翅而鸣。
彩蝶与飞蛾是白石笔下极富诗意的生灵。蝶翼上斑斓的斑点层次错落,墨色、花青、淡赭石层层晕染,翅膀轻薄通透,似携着一缕清风,正要翩然飞起。双蛾相向而立,绒毛蓬松柔软,腹部粉紫纹理细腻,相依相望,静中有情。
蚂蚱、螽斯形态各异,或俯身慢行,或蓄势欲跳。画家细心刻画出后腿上细密的硬刺,翅翼上一格一格的网状肌理,身体的明暗起伏,简简单单的笔墨,便把虫儿强健又轻盈的体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蝉,可以说是齐白石草虫的一绝。半透明的蝉翼薄如蝉纱,翅脉丝丝缕缕,通透空灵,躯体上深浅交错的斑纹刻画得一丝不苟。静静栖于枝头,虽不闻蝉鸣,却似能听见夏日林间阵阵清声。
还有蜻蜓款款低飞,长须摇曳的天牛,两两相望的蜚蠊与蟋蟀……每一只小虫,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神态。
齐白石曾说:“为万虫写照,为百鸟传神。”
他画草虫,从不是单纯画一个标本。他看见的,是鲜活的生命。螳螂的机警,蚂蚱的灵动,蝴蝶的轻盈,秋蝉的清寂。方寸纸间,这些微小的生命拥有了灵魂。宏大的山河固然壮阔,可乡野里微不足道的小虫,同样自有天地,自有风骨。
老人以一颗质朴的童心,俯身看向泥土与草丛,把最平凡的生命,描摹成不朽的艺术。大写意的花草做衬,精工细写的小虫为魂,一放一收,一粗一细,便是独属于齐白石的艺术魅力。
大千世界,万物有灵。于细微处看见天地,于小虫之中,窥见人间生机。这便是齐白石草虫,穿越百年时光,依旧打动人心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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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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