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子这副样子确实不够社会。二肥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可他不后悔。谁敢在背后那么说欣姐,他就敢把谁的腿打断。在包厢里折腾了四十多分钟,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屋里没有一个站着的,全在地下躺着。出来的时候到前台把账结了,拍了几张红票子在柜台上,说不用找了。当天晚上,通哥一米八的个子,长得挺精神,不到四十岁,直接送医院了。手术室之前,主任把烟叼上了,点了两次才点着。"这都属于医学难题了……好像没给接回去。这怎么办?打成什么样?"主任都没招了。废了。那两个蛋是废了。通哥在医院躺着。人都打完了,这老爷们以后基本上不是老爷们了。当天晚上他就昏迷了,伤得属实挺重。说真有致命伤没有?没有。但这一下子,老爷们当不成了。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护士出来摘口罩的时候,冲他那几个跟来的兄弟摇了摇头。兄弟几个蹲在走廊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有个年轻的,腿一直在抖。他们跟着通哥从益阳出来,本想在这城市里捞一把,没想到头一回上桌,就把命根子搭进去了。二肥回去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觉得这通子能怎么着?外地来的草莽,挨了打,顶多回去养伤,还能翻了天不成?第二天中午,他给欣姐打电话,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欣欣,我跟你说个事。昨天是不是有个四十来岁的小子,穿灰白色西服,长得挺精神,上你店里买玉坠玉佩?你陪他逛了一下午,有这人没?""干什么?你对他有意思?""我一天对谁有意思?我对他没意思。""没意思就行。""这小子昨天不怀好意,在饭店吃饭让我给干了。""为什么?""你别问了。我肯定是保护你。""不是,你打人家干什么?""他说他要'弄你一下',说'弄一下好过瘾'。我跟你说,在我心里你是仙女。这王八蛋还要弄你?我这一天就跟你说这事儿。欣欣,你记得,我一直在默默守护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就算你看不上我,我也在暗中保护你。宝贝儿,中午别忘了吃饭,别吃凉的,吃点热乎的。好了,我的宝贝儿。"欣姐也乐。这二肥是二了点,但人真好,心是真好。她挂了电话,坐在柜台后面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说不出的暖。一连过了三四天,那边挨打没人提——不是不提,是二肥压根不知道。过了五天左右,这天中午二肥又打电话:"欣欣,中午有安排没?我请你吃饭。咱都一个礼拜没在一起吃饭了。我订了个馆子,老好了,新开的,他家菜我吃过好几回。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行吧。中午我自己过去。""别,我接你。你同意就行,我接你。我十一点准到。""行,那好,你来吧。"欣姐也不好意思总拒绝。他基本上三天两头打电话:中午请你吃饭;中午不行,下午再打,晚上请你吃饭;晚上再不同意,请你吃夜宵。就这么着,像一块糖粘在鞋底,甩不掉,但也不招人烦。十点半二肥就到文玩城门口了,掐着点十一点进门。他穿了一件新衬衫,肚子把扣子撑得紧紧的,脸上刮了胡子,泛着青。欣姐也不是刻意打扮,随便一穿就特别漂亮,很精致。下楼上了车。车里基本就他俩。说句那什么的话,也很熟了,不至于尴尬。有说有笑的——二肥特意选的地方,不在市中心,为了开车嘛。来之前准备工作做得特别到位:车洗得干干净净,喷上香水——全是欣姐爱闻的那个味,淡淡的檀香。后座摆上玫瑰花,车里放的音乐都是欣姐爱听的粤语抒情歌,萨克斯风悠悠地淌。他心特别细——别看他胖,心特别细。饭店定在郊区,一个度假山庄。他故意的——开车得开接近一小时,能多待一会儿。路两边是白杨树,叶子被太阳照得发亮。欣姐在副驾上说:"你这给我拉哪儿去?市里怎么没有吃饭的地方?""他家好吃。欣欣,你回头看看,我给你布置的玫瑰花。"欣姐回头一看,整个后座铺满了。确实挺有心。玫瑰是红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她没说谢谢,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到了山庄,二肥一进门就喊:"老板,我安排那个?""安排好了,进包厢。"包厢里赶上过生日的布置——气球、花,全到位了。平心而论,二肥真有心,对欣欣是真下功夫,真花心思。墙上用玫瑰摆了一颗心,桌上铺着白桌布,中间一只水晶花瓶。进屋菜都安排好了,全是欣姐爱吃的。两人少喝点红酒,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欣姐话不多,二肥说十句,她回一句,可他也不觉得尴尬,只顾着给她夹菜、倒酒。他偷偷看她,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他心里盘算着,等吃完饭,要不要就这么直接问她——欣欣,咱俩试试行不行?我知道我胖,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能把命给你。这话在他肚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一路,每次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他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也是命里该有这么一劫。二肥那台车,实话实讲,第一怕外地来的车不认识——你往度假山庄开,不可能开到大山里去,但山庄在山边,从外地来的车上市中心,这是必经之路。那年代一台劳斯莱斯多显眼?而且他改的颜色,深蓝半截上面带白条,跟欣姐的车一模一样。这就叫点背,没办法,避免不了。

通子这副样子确实不够社会。二肥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可他不后悔。谁敢在背后那么说欣姐,他就敢把谁的腿打断。

在包厢里折腾了四十多分钟,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屋里没有一个站着的,全在地下躺着。出来的时候到前台把账结了,拍了几张红票子在柜台上,说不用找了。

当天晚上,通哥一米八的个子,长得挺精神,不到四十岁,直接送医院了。手术室之前,主任把烟叼上了,点了两次才点着。

"这都属于医学难题了……好像没给接回去。这怎么办?打成什么样?"

主任都没招了。废了。那两个蛋是废了。

通哥在医院躺着。人都打完了,这老爷们以后基本上不是老爷们了。当天晚上他就昏迷了,伤得属实挺重。说真有致命伤没有?没有。但这一下子,老爷们当不成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护士出来摘口罩的时候,冲他那几个跟来的兄弟摇了摇头。兄弟几个蹲在走廊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有个年轻的,腿一直在抖。他们跟着通哥从益阳出来,本想在这城市里捞一把,没想到头一回上桌,就把命根子搭进去了。

二肥回去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觉得这通子能怎么着?外地来的草莽,挨了打,顶多回去养伤,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二天中午,他给欣姐打电话,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欣欣,我跟你说个事。昨天是不是有个四十来岁的小子,穿灰白色西服,长得挺精神,上你店里买玉坠玉佩?你陪他逛了一下午,有这人没?"

"干什么?你对他有意思?"

"我一天对谁有意思?我对他没意思。"

"没意思就行。"

"这小子昨天不怀好意,在饭店吃饭让我给干了。"

"为什么?"

"你别问了。我肯定是保护你。"

"不是,你打人家干什么?"

"他说他要'弄你一下',说'弄一下好过瘾'。我跟你说,在我心里你是仙女。这王八蛋还要弄你?我这一天就跟你说这事儿。欣欣,你记得,我一直在默默守护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就算你看不上我,我也在暗中保护你。宝贝儿,中午别忘了吃饭,别吃凉的,吃点热乎的。好了,我的宝贝儿。"

欣姐也乐。这二肥是二了点,但人真好,心是真好。她挂了电话,坐在柜台后面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说不出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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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三四天,那边挨打没人提——不是不提,是二肥压根不知道。

过了五天左右,这天中午二肥又打电话:"欣欣,中午有安排没?我请你吃饭。咱都一个礼拜没在一起吃饭了。我订了个馆子,老好了,新开的,他家菜我吃过好几回。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行吧。中午我自己过去。"

"别,我接你。你同意就行,我接你。我十一点准到。"

"行,那好,你来吧。"

欣姐也不好意思总拒绝。他基本上三天两头打电话:中午请你吃饭;中午不行,下午再打,晚上请你吃饭;晚上再不同意,请你吃夜宵。就这么着,像一块糖粘在鞋底,甩不掉,但也不招人烦。

十点半二肥就到文玩城门口了,掐着点十一点进门。他穿了一件新衬衫,肚子把扣子撑得紧紧的,脸上刮了胡子,泛着青。

欣姐也不是刻意打扮,随便一穿就特别漂亮,很精致。下楼上了车。

车里基本就他俩。说句那什么的话,也很熟了,不至于尴尬。有说有笑的——二肥特意选的地方,不在市中心,为了开车嘛。来之前准备工作做得特别到位:车洗得干干净净,喷上香水——全是欣姐爱闻的那个味,淡淡的檀香。后座摆上玫瑰花,车里放的音乐都是欣姐爱听的粤语抒情歌,萨克斯风悠悠地淌。他心特别细——别看他胖,心特别细。

饭店定在郊区,一个度假山庄。他故意的——开车得开接近一小时,能多待一会儿。路两边是白杨树,叶子被太阳照得发亮。

欣姐在副驾上说:"你这给我拉哪儿去?市里怎么没有吃饭的地方?"

"他家好吃。欣欣,你回头看看,我给你布置的玫瑰花。"

欣姐回头一看,整个后座铺满了。确实挺有心。玫瑰是红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她没说谢谢,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到了山庄,二肥一进门就喊:"老板,我安排那个?"

"安排好了,进包厢。"

包厢里赶上过生日的布置——气球、花,全到位了。平心而论,二肥真有心,对欣欣是真下功夫,真花心思。墙上用玫瑰摆了一颗心,桌上铺着白桌布,中间一只水晶花瓶。

进屋菜都安排好了,全是欣姐爱吃的。两人少喝点红酒,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欣姐话不多,二肥说十句,她回一句,可他也不觉得尴尬,只顾着给她夹菜、倒酒。他偷偷看她,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他心里盘算着,等吃完饭,要不要就这么直接问她——欣欣,咱俩试试行不行?我知道我胖,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能把命给你。这话在他肚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一路,每次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他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也是命里该有这么一劫。二肥那台车,实话实讲,第一怕外地来的车不认识——你往度假山庄开,不可能开到大山里去,但山庄在山边,从外地来的车上市中心,这是必经之路。那年代一台劳斯莱斯多显眼?而且他改的颜色,深蓝半截上面带白条,跟欣姐的车一模一样。这就叫点背,没办法,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