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像怕我害怕,故意笑了一下。
“你不一样,嫁进来才半年。”
“真到那一步,你就说跟我们不熟。”
这话说得轻飘飘,我心里却忽然有点堵。
我刚进王府时,萧明珠最嫌弃我。
嫌我不会骑马,不会射箭,连打只蚊子都要喊萧景珩。
可真到出事,她第一反应还是送我走。
偏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萧景川强撑着拔掉肩头的箭,又要出去。
萧景珩一把按住他。
“你别动,我去。”
“外面那群人不是普通护卫。”
萧景川喘了口气。
“他们出手太快,像杀手。”
我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这群人应该是听雪楼的。”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说完立刻低下头。
“刚才宾客里有人说的。”
萧明珠信了,还骂了一句。
“太子真舍得下本,连听雪楼都请来了。”
太子也在这时走进院子。
他拍了两下手,身后的人立刻抬进来一口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镇北王府几位旧部的印信。
“堂兄,别撑了。”
“你们能用的人,孤今晚全按住了。”
他说完目光一转,落到我身上。
“不过孤今天心情不错。”
“给你们留条路,怎么样?”
太子所谓的路,是让萧景珩交出兵符。
外加一份认罪书。
镇北王府主动承认私养兵马,从此削爵离京。
只要签了,王府女眷和伤员可以活。
萧景珩看完以后,把纸直接撕了。
“这件事你还是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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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听完倒也不生气。
“堂兄还是这么硬。”
“可惜硬骨头,也有软肋。”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有点烦,往萧景珩身后挪了半步。
太子脸上的笑意更深。
“听说你这位王妃,胆子小得很。”
“见不得血,也离不开人照顾。”
萧景珩声音沉下去。
“你敢碰她试试。”
“啧,果然跟传闻里一样。”
太子像终于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那就换个条件。”
“兵符给孤,孤让她走。”
院子里一下安静。
萧明珠听完第一个炸了。
“你白日梦还没醒呢?”
太子没理她,只盯着萧景珩。
“一个女人换整个王府喘口气,不亏吧。”
萧景珩连犹豫都没有。
“这笔买卖,我不换。”
我忍不住侧头看他。
他握剑的手还在流血,脸色却一点没变。
太子轻轻啧了一声。
“行,那就慢慢熬。”
他说完转身离开。
不到一刻钟,外面又传来打斗声。
这次是王府亲兵想从后巷强攻。
结果连门都没摸到,就被听雪楼的人压了回来。
萧景珩亲自出去接应。
回来时,左臂多了一道刀伤。
我刚想看,他已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别怕,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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