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6岁,每月3200,他搬进来搭伙,说好各花各的,夜里却要同床,我不同意他摔了存折说那点钱不能白花,我连夜搬去闺女家,他没追
我今年56岁,退休金每月3200块。老伴走了6年,闺女嫁出去4年,我一个人住在县城老农机厂的家属院里,两间平房,一个小院,院里种着一架丝瓜,夏天吃不完,就摘了给邻居送去。日子过得紧巴,但也不算难过,3200块,我一个人花,水电煤气、吃喝拉撒,一个月还能剩下三五百,攒着,等过年给外孙包个红包。
我这个人没啥大本事,年轻时候在纺织厂挡车,后来厂子倒了,就在街上摆摊卖过袜子,也在超市给人理过货。老伴在的时候,他在建筑队干活,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两个人有个照应。他走的那年我50岁,闺女刚上大学,我一个人供她读完书,又给她办了婚事,手里那点底子也差不多掏空了。现在住的这两间平房,是当年农机厂分给老伴的,后来房改,我们花了一万多块钱买下来了。房子旧,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冬天透风,夏天漏雨,可到底是个自己的窝。
我每个月的钱,掰着手指头算。早上一般是馒头稀饭,咸菜是自己腌的,中午炒一个菜,晚上把中午的剩菜热热。肉不是天天吃,隔三差五买点,多数时候是鸡蛋。鸡蛋便宜,有营养。我不怎么买衣服,闺女有时候给我买,我说别买了,穿不完。她非买,我就收着,挂在柜子里,出门走亲戚的时候穿。
院里那架丝瓜,是老伴在的时候种的。他走了以后,我接着种,每年春天撒籽,夏天就爬满了架。丝瓜好活,不用怎么管,结得也多。我吃不了,就送人,隔壁老刘家、对门张婶家,都吃过我的丝瓜。送菜的时候,人家也说两句客气话,可也就那两句,关上门,各过各的。
闺女在省城,嫁的是个开货车的,常年跑长途,她自己在超市当收银员。小两口日子也紧,房贷一个月要还3000多,外孙上幼儿园,一个月又得1000多。我帮不上啥忙,有时候闺女打电话来,说妈你缺钱不,我说不缺,我够花。她说那你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我说我知道。其实我还是省着,省下来那点,过年给外孙包红包,500块,不算多,是个心意。
我一个人过日子,最怕的是晚上。白天还好,忙忙叨叨的,买买菜、做做饭、跟邻居说两句话,一天就过去了。到了晚上,天黑了,院里那盏灯一开,就我一个人。电视开着,也是个响动,其实没怎么看,就是听个声。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视还在放,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老赵是去年秋天搬进来的。
老赵叫赵德柱,比我大两岁,58,也是丧偶,老伴走了4年。他原来在县供销社上班,后来供销社散了,他就自己倒腾点小买卖,卖过化肥、收过粮食,手里有点积蓄,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他退休金比我高,一个月4200,这是他自己说的,我没查过。他有一个儿子,在南方打工,成了家,不怎么回来。他一个人住在城东的老房子里,也是平房,比我这还旧。
我们是在公园认识的。我每天早上去公园走圈,他也在那儿走,走完了就在亭子里坐着,跟人下棋。我不下棋,就在旁边看,看一会儿就回家。有一回我坐在石凳上歇脚,他过来搭话,问我是不是也住附近,我说是,农机厂家属院。他说他认识农机厂的人,谁谁谁,我说那是我老伴以前的同事。就这么聊上了。
后来就熟了。早上走圈碰见了,就一起走,走完了在早点摊上吃根油条喝碗豆浆,各付各的。他这个人,说话挺逗,爱开玩笑,有时候说两句不着调的,我也不恼,笑笑就过去了。他跟我说他一个人过得没意思,儿子也不管他,我说都一样,闺女也顾不上我。他说那咱俩搭个伙呗,我说搭啥伙,他说就是搬到一块住,互相有个照应,省得一个人冷锅冷灶的。
我没答应。我说都这把年纪了,让人说闲话。他说谁爱说谁说去,咱俩又不领证,就是搭伙过日子,各花各的,谁也别占谁便宜。我说我想想。
想了有半个月。那半个月里,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多。想着老赵这个人,不讨厌,说话逗,人也干净,每次见着都穿得利利索索的。想着要是搬过来,屋里有个说话的人,晚上看电视不用一个人听声了。又想着,让人知道了,闺女脸上不好看。又想,都56了,还怕啥,半截入土的人了,还在乎谁说啥。
后来我就答应了。我说老赵,搭伙可以,但有三个条件。第一,各花各的,生活费一人一半,谁也不占谁便宜。第二,你住我那,你那房子租出去,租金你自己拿着,我不要。第三,分床睡,你睡东屋,我睡西屋,中间隔着堂屋,各过各的。
老赵听了,笑了,说行,都依你。他说你这人,心眼实,我就看上你这点。我说少来,搭伙就是搭伙,别整那些没用的。
他是去年10月搬进来的。那天他雇了个三轮车,拉了一车东西,被褥、衣服、锅碗瓢盆,还有一个小电视。我帮着他往屋里搬,街坊看见了,问这是谁,我说是搭伙的,互相照应。人家笑笑,没多说。我知道背后肯定有人说,管他呢。
头一个月,过得还行。他早上起来去买菜,我在家做饭,中午他洗碗,我擦桌子。晚上看看电视,说说话,9点多各回各屋。他有时候说个笑话,我笑一笑,觉得屋里确实热闹了些。水电费他主动交,我说一人一半,他说行,月底算。月底我算了一下,一共180多,他给了我90,我收了。
他睡觉打呼噜,隔着堂屋都能听见,我一开始睡不着,后来也习惯了,听着那呼噜声,反倒觉得踏实,知道屋里有个人。
可后来,慢慢就不对劲了。
先是有一回,他晚上看完电视,没回东屋,坐在堂屋里跟我说话,说着说着,往我这边凑。我往边上挪了挪,他又凑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说老赵,干啥呢,回屋睡觉去。他说,咱俩都搭伙了,还分那么清楚干啥。我说搭伙是搭伙,说好的事不能变。他嘿嘿笑了两声,回屋了。
那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的,觉得这事得说清楚。第二天早上我跟他说,老赵,咱俩说好的,分床睡,你别再那样了。他说行行行,听你的。可我看他那样,不像是真听进去了。
又过了些日子,有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回来得晚,我已经躺下了。他敲门,我没开,说睡了。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脸拉着,不说话。我也没理他,该做饭做饭,该洗碗洗碗。吃饭的时候他说,你这人,真没劲。我说啥叫没劲,说好的事,你不能反悔。他把碗一放,说那你说,搭伙图啥。我说图个照应,不是图别的。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段时间,院里那架丝瓜已经拉秧了,藤枯了,叶子黄了,我没顾上收拾,就那么挂着。天冷了,屋里得生炉子,他帮着搬煤,我做饭,表面上还过得去,可心里都别扭着。
真正出事,是腊月里。
那天晚上,天特别冷,外面刮着风,窗户纸哗哗响。我早早把炉子封了,躺被窝里看电视。他推门进来,没回东屋,直接进了我西屋。我说你干啥,出去。他没出去,坐在我床边,说咱俩谈谈。我说谈啥,明天谈,我要睡了。他说不行,今天得说清楚。
他说,我搬来这么些日子,你算算,我花了多少钱。我说花啥钱了,不都一人一半吗。他说,我一个月给你90块水电费,还有买菜的钱,我出得多,你出得少。我说买菜是你买的,我也买,怎么就叫你出得多了。他说,我算过,我一个月得花1500,你才花1000。我说那咱明天算账,差多少我补给你。
他说不是钱的事。我说那是什么事。他说,我搬来,图的是个伴,不是图个室友。我说咱说好的,搭伙过日子,各花各的,分床睡。他说那是我让着你,我寻思过些日子你就想通了。我说我想不通,你要这样,咱就散伙。
他一下站起来了,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床上一摔。我一看,是个存折。他说,你看看,这是我这些年攒的,8万6,我本来想着,咱俩好好过,这钱以后咱俩花,你倒好,把我当外人。我说这钱是你的,我不要。他说,那你到底图啥。我说我图个安稳,图个互相照应,不是图你这个。
他说,照应?我搬来这么些日子,你让我碰过你一下吗?我晚上一个人躺那屋,你知道啥滋味吗?我说老赵,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咱说好的事。他说,说好的事?我一个大活人,搬到你这来,啥也没捞着,我图啥?我说你图啥你自己知道,你要是图这个,你走,我不拦你。
他站那儿,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他把存折捡起来,指着我说,那点钱,不能白花。我说啥钱?他说,我搬来这些日子,买菜、交水电,我花的那份,不能白花。我说行,你说个数,我补给你。他说,不是补不补的事,我一个大男人,搬到你这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说老赵,你走吧,咱俩不是一路人。他没动,站那儿看着我。我又说了一遍,你走吧。他这才转身,回东屋去了,门摔得山响。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他在东屋摔摔打打的。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着这人怎么是这样,想着当初不该答应。又想,都这把年纪了,丢人。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我起来,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我的存折,身份证,还有老伴的一张照片,塞进一个布兜子里。炉子还没生,屋里冷得很,我穿了两件毛衣,又套了个棉袄。看了看那两间屋,东屋门关着,他应该还在睡。我推开门,外面天还黑着,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锁了门,钥匙揣兜里,没给他留。出了家属院,在街口站了一会儿,天慢慢亮了,有早起的摊子开始支棚子,卖早点的、卖菜的。我走到公交站,等了有十分钟,头班车来了,我上去,坐到火车站。
闺女家在省城,坐火车得两个多小时。我买了张票,8点多上的车,到省城10点半。出了站,打了个车,到闺女家楼下,给她打电话。她接了,说妈你咋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说我来了,在你楼下。她跑下来,看见我拎着个布兜子,脸冻得通红,问我咋了。我说没事,想你了,来住几天。
她把我领上楼,给我倒了杯热水。我坐在沙发上,手捧着杯子,半天没说话。她问,妈,到底咋了。我说,跟老赵散了。她说为啥。我说,不为啥,合不来。她没再问,去给我收拾屋子。
我躺在闺女家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想着那两间平房,想着院里的丝瓜架,想着那台小电视,想着老赵那晚上摔存折的样子。我寻思,我错了吗?说好的事,他反悔,我不同意,我就得走?那房子是我的,我凭啥走?
可我又想,我要是不走,他赖着不走,天天跟我闹,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一个56岁的老太太,跟他一个大男人,真闹起来,我说得清吗?邻居咋看我,闺女咋看我,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在闺女家住了三天,他没打电话来。第四天,我给对门张婶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去看看,老赵走了没有。张婶说,走了,你走那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门没锁,我给你锁上了。我说谢谢你。她说,你俩咋了。我说没事,合不来。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第五天,我坐火车回去了。推开院门,丝瓜架还在,藤枯着,没人收拾。屋里一股凉气,东屋空了,他的东西都搬走了,被褥没了,小电视没了,连那个搪瓷缸子都拿走了。堂屋里他坐过的那把椅子,歪着,我没扶。
我生上炉子,烧了壶水,坐在堂屋里,看着那把椅子。屋里又剩下我一个人了。电视开着,又是个响动。我坐了一下午,天黑了,把灯开开,去厨房下了碗面条,打了个鸡蛋,吃完,洗了碗,躺被窝里。
这回,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没有呼噜声了。
后来,街坊也问过,说老赵咋走了。我说合不来,散了。人家说,搭伙就是这样,没领证,说散就散。我说是。人家说,那你一个人咋过。我说咋过,以前咋过还咋过。
闺女打电话来,说妈你要不还来我这住吧。我说不去,你那房子小,我去了挤。她说那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说有啥不放心的,我这才56,又不是走不动了。她说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说知道。
其实我心里明白,我不是不想去,我是怕去了,就真成一个人了。在这两间平房里,虽然也是一个人,可到底是我自己的窝,院里那架丝瓜,明年春天还得种。
老赵后来托人捎过话,说那8万6,他存着呢,问我还要不要。我说不要,那是他的钱。捎话的人说,他说你要愿意,他还能回来,这回听你的。我说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
那人走了以后,我坐在院里,看着那架枯丝瓜,坐了半天。我想着老赵这个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就是想找个伴,我也是想找个伴,可他要的伴,跟我想要的伴,不是一回事。他要的是个能跟他睡一张床的人,我要的是个能跟我说说话、一起吃饭、各睡各屋的人。这俩事,看着差不多,其实差远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也想过,要是当初我忍了,让他搬过来跟我睡一屋,是不是就不是今天这样了。可我又想,我都56了,忍啥?我忍了一辈子了,年轻时候忍老伴,忍婆婆,忍厂里的领导,忍来忍去,忍出一身病。现在老了,还得忍?我不忍了。
可这话,我没跟闺女说,也没跟街坊说。说了,人家也不一定懂。人家只会说,都这把年纪了,还讲究啥。可我就是讲究,我讲究了一辈子,到老了,更得讲究。
现在我还是每天早上去公园走圈,走完了在早点摊上吃根油条喝碗豆浆,一个人。有时候碰见老赵以前下棋的那些人,他们问,老赵呢,咋不来了。我说不知道,搬走了。他们说,你俩不是搭伙吗。我说散了。他们说,为啥。我说不为啥,合不来。
人家也就不问了。
我走完圈回家,路过菜市场,买点菜,中午炒一个,晚上热热。下午没事,就坐在院里,看看那架丝瓜。丝瓜架还是那样,枯藤挂着,等开春再种。我有时候想,人跟人,就跟这丝瓜一样,有的能结瓜,有的不结,结不结的,都得拉秧。
我56岁,每月3200,一个人过。日子紧是紧了点,可踏实。晚上躺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屋里静得很,可我不怕了。这屋是我的,床是我的,日子也是我的。
至于老赵,听说他搬回城东老房子了,还是一个人过。有时候早上去公园,远远看见个背影像他,我也不走近,绕道走了。
就这么着吧。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是忍了接着过,还是像我一样,连夜搬走?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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