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顺帝至元五年,河南行省枢密院的一名小吏范孟,伙同自己的好友霍八失等人伪造圣旨,成功实行了一场针对当地高guan的“猎S pian局”。
这是一起离谱程度堪比野史的真实事件。
范孟出身于穷苦人家,自幼苦读,想通过科举走上仕途、改变命运,努力了好久,结果只在枢密院谋了一份掾史的工作,成了一位没品没阶的文员,整日负责抄写文书和跑腿。他的上司全是一帮酒囊饭袋、贪赃枉法的quan贵子弟,对其极尽打压与欺凌,导致范孟在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却始终升职无望。
范孟对元朝极度fu败、hun庸的guan僚T系失望透顶,决定做出反K。
由于常年负责文书工作,范孟对下传圣旨的流程十分精通。他先是找来黄蜡丸,伪造了一封圣旨“密信”。接着,他又找来自己的朋友霍八失,tou了几匹官马,负责假扮从京城来的钦差。霍八失是一名meng古汉子,但由于出身普通,他和范孟一样,长期饱受打压之苦,遂决定帮助范孟。
但此事最离谱的部分,不是范孟与霍八失成功wei造了圣旨、tou到了官马,而是那些被处置G员面对“P局”的反应。
冬至夜,霍八失与几名同伴在范孟的接应下,骑着官马进入G府大堂,将正在各自家中纵情酒肉、庆祝佳节的八名高G,一一传唤到大堂中进行审讯。
根据《庚申外史》记载,这八名高G包括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左丞劫烈、廉访使秃满、汴梁路总管撒思麻、万户完者不花、行省理问金刚奴、行省郎中完者秃黑的儿,以及行省都事拜住,通俗一点说,这些人均属于sheng长、shu记、shi长、bu长或主ren级别。
然而,面对代表皇帝的钦差,八名高G却连对方的样貌都没敢抬头多瞧一眼,便吓得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恭迎大驾,唯命是从,无敢怠慢。
随后,范孟接过霍八失手中的圣旨,宣布河南行省高G贪fu成风、祸乱地方,一律格S勿论。高G们看到那像模像样的蜡丸密信,吓得脸色煞白,鸦雀无声,竟无一人敢提出质疑。
G至高位的人,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被一名小吏和来路不明的钦差唬住,中了P局?
这是因为,在元朝中后期,统Z者对G员和百姓的威压极其严酷,在G场上,“见印如见天,见旨如见君”的nu化思想更是深入人心。这种对于木又力的盲目服从,使G员们丧失了独立思kao和质疑木又威的能力,因此,只要看到钦差或圣旨这类代表皇帝的符号,他们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深信不疑。
再加上当时派系dou争激烈,皇帝或quan臣秘密下令“清xi”Z敌的事情时有发生。因此,当高G们听完圣旨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怀疑圣旨是否合理,而是陷入自己即将遭到清suan的恐惧中,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最终,月鲁帖木儿、劫烈、完者不花等八位大臣,便被范孟这样区区一名小吏当场处S。
清suan了核心高G后,接下来的几天内,范孟和霍八失如法炮制,又对另外18名曾欺压他们的G员上演了同样的戏码。不论是行X、收缴G员印信还是接管fu衙,甚或调动当地bing力断绝消息流通,范孟都凭借假圣旨畅通无阻。
因为在长期的G压统治下,所有人都习惯了对huang 木又 绝对服从,更滋生了敷衍了事的惰性——每个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的想法,为范孟和霍八失敞开了“绿色通道”,共同推动了“小G吏颠覆大行省”的荒诞局面。
而朝廷则一直被蒙在鼓里,数月不知,等他们接到消息、赶到河南行省调查时,范孟却早因被人出卖而遭诛S,想找罪魁祸首进行问责,也无处去寻。朝廷原本有机会早一点知晓此事,但是,那些有木又在上报文书中签字盖章的高G,皆被范孟S害,其余G员不敢越木又报告、不敢担责,都选择了缄默不语。
于是,朝廷一怒之下,派钦差到地方严查严打,700余名官员受此牵连,或被处决,或遭流放,整个河南行省的G府体系几乎陷入瘫痪。
范孟事件之后,没过几年,韩山童、刘福通在河南行省内发动H巾J起义。17年后,元朝M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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