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给小舅子38万,我取光存款出差,1小时岳母来电:女婿快回家

周启明发现银行卡少了三十八万,是在一个下雨的周四晚上。

他刚从公司回来,鞋底沾着一层泥。厨房里,妻子许晴正在煮面,锅里的水翻着白泡,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回来了?”许晴没回头。

“嗯。”

周启明把公文包放到玄关柜上,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本四十二万六千多的存款,只剩下四万六千多。

他退出银行软件,又重新登录了一遍。

还是一样。

交易记录里,一笔三十八万元的转账异常刺眼,收款人不是熟悉的名字,而是一个叫“赵海涛”的陌生账户。

周启明站在玄关处没动。

雨水顺着他的裤脚滴到地砖上,一滴,两滴,慢慢聚成一个小水洼。

“许晴。”他喊了一声。

厨房里的水沸腾起来,锅盖被顶得咣咣响。许晴急忙关了火,擦着手走出来。

她看见周启明手里的手机,脸色一下白了。

“你给谁转了三十八万?”

许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餐桌,像是在找一个能让自己坐下来的地方。最后,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给海涛的。”

“你弟?”

“嗯。”

“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许晴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指甲边缘。

“他欠了人家钱。”

“欠谁的?”

“工地上的材料款。”

周启明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你弟什么时候开始做工程了?”

“去年。”

“我怎么不知道?”

“你平时工作忙。”

“所以你就拿我们的钱给他?”

许晴抬起头:“那是救急。”

“救什么急?”

“他被人堵在工地门口,材料商说今天不给钱,就把设备拖走。他要是被起诉,孩子上学、房子、车子,全都保不住。”

周启明看着她,觉得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开的不是装修公司吗?去年不是还说项目赚了十几万?”

“那是以前。”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许晴的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这句话落下来,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厨房里的电饭煲跳到了保温,发出轻轻一声咔。

周启明盯着桌上的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凸起来。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你就瞒着我,把我们七年攒的钱给出去?”

“我会还的。”

“你弟拿什么还?”

“他说工程结算下来就还。”

“什么时候结算?”

“他说两个月。”

周启明没有继续争。

他把手机放进兜里,转身走进卧室。

许晴跟在后面:“周启明,你要去哪?”

他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旧行李箱。箱子是两年前出差去西安时买的,轮子坏了一个,拉起来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他取出三套换洗衣服,又塞了充电器、身份证和一双黑色皮鞋。

“我出差。”

“现在?”

“现在。”

“你去哪儿出差?”

“临沂。”

“公司没通知你去临沂。”

周启明把衣服压进箱子里,拉上拉链。

“从今天开始有了。”

许晴站在门边,眼睛红了一圈。

“你至于吗?不就是给我弟周转一下?”

周启明的手停在拉杆上。

“不就是三十八万?”

许晴没说话。

“你知道三十八万是什么吗?”他看着她,“是我们七年没换沙发,没买车,没出去旅游,一笔一笔省出来的。是我爸住院那次没舍得请护工的钱,是你妈做手术时我们拿出来的备用金。”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启明拎起箱子,“你要是知道,就不会一句话不说。”

他换了鞋,走到门口时,许晴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别走。”

周启明低头看着她的手。

结婚六年,许晴很少主动拉他。她平时性子硬,吵架的时候宁愿摔门,也不肯先低头。

“我不是离家出走。”他说,“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几天。”

“你把剩下的钱也拿走了?”

许晴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黑色手提包上。

周启明没有回答。

他刚才去银行柜台,把卡里剩下的四万六千多全部取了出来。纸币装在包里,沉甸甸的一沓,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砖。

“那是家里的钱。”许晴说。

“我知道。”

“你不信我?”

周启明看着她,半晌才说:“我现在不知道该信谁。”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外面的楼道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潮湿的墙面泛着灰白色的光。

他拖着箱子下楼,轮子每滚过一级台阶,就咯噔一声。

走到二楼时,手机响了。

是公司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到临沂。

周启明回了句:“今晚。”

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根本没买票。

出了小区,他打车去了汽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临沂的夜车。车票一百八十六元,窗口工作人员找给他十四块钱。

他把零钱塞进钱包,坐在候车厅最角落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

许晴发来一条消息:“你到了给我说一声。”

他没有回复。

过了十分钟,岳母李秀兰打来电话。

周启明看了一眼,按掉。

电话又响。

他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来时,他直接关了静音。

候车厅里人很多,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蛇皮袋,还有个年轻人蹲在自动售票机旁边吃泡面。

周启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脑子里反复出现许晴那句“我知道你不会同意”。

原来在她心里,他不是丈夫,是一道需要绕开的门。

只要不让他知道,钱就能拿走,事情就能办成。等事情结束了,再用一句“我会还的”把所有问题盖过去。

发车前五分钟,他重新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已经有七个。

六个来自岳母,一个来自许晴。

他正看着屏幕,岳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周启明接通了。

那边没有寒暄,李秀兰的声音又急又哑。

“女婿快回家。”

周启明皱了皱眉:“妈,我已经到车站了,准备出差。”

“你别出差了,快回家!”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像有人在哭,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响动。

李秀兰压低声音:“海涛出事了。”

周启明的手指收紧。

“他不是在工地吗?”

“他根本不在工地。”李秀兰哭腔更重,“那三十八万也不是还材料款。”

周启明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候车厅的广播正在播报检票信息,四周人来人往,可他什么也听不清。

“到底怎么回事?”

“海涛欠的是赌博的钱。”李秀兰喘了口气,“那帮人今天找到我家来了,说钱不够,还要他拿房产证抵押。海涛不肯,刚才从阳台翻下去了。”

周启明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人呢?”

“没摔下去,二楼有雨棚,腿受伤了。现在人在医院。可那些人还在楼下守着,说不给钱就不让走。”

“许晴呢?”

“她在我家,刚才跟那些人吵起来,撞到桌角,头上全是血。”

周启明的喉结动了动。

“她怎么样?”

“医生说人没大事,可她一直说要去找你。她说这钱不能再让你知道了,她怕你不要她。”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许晴的声音。

“妈,别说了!”

那声音很远,带着哭腔。

周启明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来。

李秀兰说:“女婿,你回来吧。不是让你拿钱,也不是让你替海涛收拾烂摊子。你先回来,把晓晴接走。她不敢见你,可她一直在等你。”

汽车站的检票口已经开始排队。

周启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票。

临沂,二十二点四十分。

他又看了看那个装着四万六千多现金的手提包。

这笔钱原本是他取出来防许晴再拿走的。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钱放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果他今晚真的坐上那辆车,许晴可能就再也不会开口。

他走到退票窗口,把车票递进去。

工作人员问:“退票吗?”

周启明点头。

“扣手续费,退回一百七十三块。”

“可以。”

办完手续,他拎着箱子走出车站,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城南医院。”

司机看了他一眼:“下雨天路上堵,得四十分钟。”

“尽量快。”

车开出车站,雨刷器一下一下扫过挡风玻璃。

周启明打开手机,给许晴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来了。”

过了很久,许晴才回复。

只有三个字。

“你别走。”

周启明看着那三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四十分钟后,他赶到医院急诊室。

岳母站在门口,头发全湿了,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雨伞。她看见周启明,嘴唇抖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只往旁边让开。

许晴坐在走廊尽头,额头贴着纱布,脸色苍白。

她看到周启明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可腿刚动了一下,又疼得坐了回去。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周启明把手提包放到地上。

“你妈叫我回家。”

许晴低下头,眼泪掉在鞋面上。

“对不起。”

“钱的事,明天报警,找律师,把你弟欠下的账一笔一笔弄清楚。”周启明说,“我的钱不会再拿出去一分。”

许晴点头,眼泪越掉越快。

“我知道。”

“还有,我们以后所有超过一万块的钱,都要商量。”

“好。”

“你弟的债,他自己还。你可以帮他找工作,但不能替他填坑。”

许晴抬起头,声音发颤:“那你还回家吗?”

周启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满脸疲惫的岳母。

“先把你送回家。”

许晴伸手,慢慢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一次,周启明没有躲开。

急诊室外,雨还在下。

那只装着四万六千多现金的手提包放在他们脚边,拉链严严实实地闭着,像一扇终于被重新装上的门。

门里面的钱还在,门外面的日子,也得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