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该不该给玩家指路，这两年越来越像个火药桶话题。前脚《漫威金刚狼》的 Thought Trail 导航系统刚被讨论了一轮，后脚 Remedy 就站出来说了另一套逻辑——他们的新作 Control Resonant，不刷黄漆，不画箭头，不告诉你该往哪走。

游戏总监 Mikael Kasurinen 在 Dropping Frames 节目里把这事讲得很直白：这是有意为之，不是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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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意识的决定”

Kasurinen 在节目里确认，Control Resonant 没有采用那种把可攀爬表面和关键路线涂成显眼颜色、或者直接给玩家指目的地的做法。Remedy 选择的是用环境里的元素去做暗示，让玩家自己从场景里读出信息。

他给出的核心理由是玩家自主权——不是让游戏告诉你怎么做、你照做就完事，而是让玩家真的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有选择。

“不是游戏在告诉我该干什么，然后我就去干，”他这么描述自己想要的效果，“而是我感觉，是我在做决定。”

聊到《漫威金刚狼》那套引发争议的 Thought Trail 时，Kasurinen 先开了个玩笑，说自己得“小心点聊这个话题”，不想“挑起一场骂战”。但玩笑归玩笑，他对那种把引导做得过于直白的做法，态度并不含糊。

“玩家感觉自己才是搞明白事情的那个人，这一点太重要了，”他说。

他接着把逻辑往下推了一层：如果游戏给人的感觉是“去这儿”，那这就已经不是玩家的决定了——有人已经替你做完了决定。

难懂，是设计的一部分

Kasurinen 也没把话说满。他承认 Remedy 这套做法自带问题：没有明确指引，一部分玩家一开始会觉得 Control Resonant 很难理解。

“它可能会让人觉得难以进入。会让人觉得，‘我不知道该干嘛’，”他这么形容。

但在他看来，这种难度是刻意的。Remedy 想要的是玩家主动参与到“怎么推进”这件事里，而不是单纯执行指令。

“他们不能是站在外面看东西的旁观者，”他说，“他们得在场，得参与到搞清楚该做什么这件事里——而我们不一定会直接告诉他们。”

这套理念的代价，他自己也点了出来：“它可能很快就会把很多人推开”，他把这形容成“一件有点冒险的事”。

不过 Kasurinen 认为，对 Control Resonant 来说这是对的路子，而且可能帮游戏“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玩家会回来重新探索，重新质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而不是走完一条早就定好的路线就结束。

“它不是那种你走一遍、照着告诉你的做完、然后就结束了的东西，”他说，“而是那种——不，我在这游戏里做过一些选择。”

这套逻辑，玩家买不买账

把 Kasurinen 的说法拆开看，Remedy 在 Control Resonant 上押的其实是三件事：

  • 不刷黄漆：可攀爬面和关键路线不做显眼标记，改用环境元素做暗示
  • 不指目的地：不给玩家直接指向目标点的引导
  • 接受劝退：承认一部分玩家初期会懵，且认为这种懵是体验的一部分

这三条放在一起，其实是一道取舍题。指引做得越清楚，玩家越不容易卡住，但“自己搞明白”的那份成就感也就越淡；指引越少，探索感越强，代价就是有人会在前半小时里直接退出去。

Kasurinen 自己用的词是“冒险”。他没有说这套做法适合所有人，也没有说它会成为什么标准——他只是说，对 Control Resonant 这款游戏来说，这是他们想走的路。

至于玩家会不会认，那得等游戏到手之后才知道。至少从总监的表述看，Remedy 这次是打算把“我不知道该干嘛”的那几分钟，当成体验的一部分卖给你，而不是当成需要修掉的 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