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野的骨灰撒掉后,情绪一直不稳定。”
“心理医生建议身边最好有人陪着。”
我站在玄关。
“所以你带他住进我们家?”
“只住两天。”
顾明舒将行李提进客房。
“家里有空房间,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周既白站在门外,眼眶发红。
“沈先生,如果你不欢迎我,我可以走。”
他这样说着,却没有放下行李。
儿子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周爸爸,你不要走。”
三个字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儿子意识到自己叫错了。
他下意识看向顾明舒。
顾明舒却摸了摸他的头。
“没关系。”
“既白今天很难过。”
“这样叫能让他好受一点。”
头顶的数字迅速缩短。
三天十七小时。
我侧身让开了门。
“住吧。”
顾明舒以为我终于妥协,脸色缓和下来。
她不知道,就在半小时前,我已经接受了事务所海外项目负责人的职位。
三天后出发。
为期五年。
第五章
周既白住进来的第一晚,儿子便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
理由是客房里没有小野生前喜欢的星空灯。
我走进儿子房间时,周既白正在整理床头的照片。
那张我们父子在雪山下的合照,被他收进了抽屉。
取而代之的,是他和小野的照片。
“谁允许你动的?”
周既白的动作顿住。
“阿衡说可以。”
儿子从门外走进来。
“爸爸,周叔叔睡不着。”
“他看着小野哥哥的照片,能安心一点。”
“那我们的照片呢?”
“先收起来几天。”
儿子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了他很久。
“好。”
我取出抽屉里的照片,将它带回书房。
第二天,学校举办家庭职业分享会。
原本老师邀请我作为建筑师参加。
可到了学校,我才发现台上的嘉宾变成了周既白。
他是一名纪录片导演。
台下掌声不断。
儿子兴奋地向同学介绍:
“这是我妈妈的朋友。”
“他拍过很多很厉害的电影。”
活动结束后,班主任看见我,明显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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