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一款游戏，我整个人愣了一下——有人把「电车难题」做成了游戏，而且不是那种严肃哲学模拟器，是塞了一堆小游戏、带布娃娃物理和血浆乱飞的版本。
这款游戏叫《The Trolley Solution》，登陆 Xbox Series X，评测给了 3.5/5。做它的是 Take IT Studio!，一家对电车难题抱着明显戏谑态度的团队。
先说清楚电车难题本身。这个思想实验最早被认为出现在 1905 年，威斯康星大学发放的一份道德问卷里；此后它反复出现在各种论文、书籍和戏剧中。「电车难题」这个叫法，最终被归到 Judith Jarvis Thompson 在 1976 年的一篇文章上。从那以后，它就跟薛定谔的猫、囚徒困境、巴甫洛夫式反应一样，成了很多人能在酒吧里随口讲一遍的东西。
经典版本长这样
一辆电车沿轨道疾驰，没有刹车。前方轨道上绑着五个人，如果没人做点什么，他们就会惨死。而你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你可以拉动拉杆，把电车引到另一条轨道上——那条轨道上也绑着一个人。
这就是道德困境所在：一旦你扳动拉杆，理论上你就得为那一个人的死负责。如果不是你动手，那个人本来不会死。所以，你拉不拉？
作为哲学门外汉，评测者说这事一直让他不舒服。他的吐槽是：如果我是附近唯一能拉杆的人，那我八成就是那个把所有人绑上去的家伙。而且他忍不住想怪铁路公司——毕竟铁路公司几乎什么事都该被怪。
两个答案，干脆都做进游戏里
Take IT Studio! 对电车难题的看法同样带着讽刺。他们捋着胡子琢磨：这玩意到底怎么才能做成电子游戏？最后他们想出了两个答案。
但他们没有二选一，而是把两个答案塞进了同一款游戏。能全都要，为什么要做选择？
《The Trolley Solution》就在这两种思路之间来回横跳。第一种思路，是让你在各种不同的情境里亲身体验这个道德困境。你会站在拉杆前，夹在两群被绑住的平民之间，做出那个经典选择。
但接下来你还要做更多选择，有些相当令人不安——比如你会救几个普通人，还是救一个未来会治愈癌症的人；另一些则纯粹是搞笑。评测者的形容是：这游戏很乐于把拉杆塞进你手里，然后咯咯笑着跑开。
这些情境没有输赢条件。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显然，这样并不足以构成一款好玩的游戏，所以 Take IT Studio! 在情境之间穿插了小游戏。
这些小游戏全都是对电车困境的变奏，而且它们确实有输赢条件。你必须赢着通关，否则就会被卡住，无法推进。
小游戏质量参差，最疯的反而最好
和大多数小游戏合集一样，这批小游戏水平不一。评测者觉得最好玩的，恰恰是最不着调的那些。
其中一个里，《The Trolley Solution》要求你通过操纵社交媒体，让一位潜在的电车乘客别失去耐心。你需要在不同帖子之间滑动，确保这位通勤者看到的，是那些最能平衡他各项焦虑值的帖子。
如果他看到一张狗的照片，就没事。但如果你一路 doomscroll，刷到政治味很浓的内容，厌恶值就会往上飙。
游戏还有一种很讨喜的倾向：拿现成的游戏开涮。有一个《Crazy Taxi》的仿制品，让你在完全无轨的城市里飞驰接客。评测者说，它离一个完美的恶搞只差一首 Offspring 的歌。
每一关都像挑起的眉毛，要么从别的游戏那儿顺点东西，要么干脆嘲弄整件事本身。
翻车的那几个：手柄操作跟不上脑子
《The Trolley Solution》并不总是做对。评测者认为最差的小游戏，是那些感觉为 PC 而非主机设计的内容。
其中一个后期关卡，要求你以离谱的速度连续解决多个电车难题，在信息极少的情况下拉杆。但操作跟不上：你本该轻推摇杆把下一个拉杆切进焦点，可它精准度差到让人惊讶——居然有人能通关。
另一个有点糟糕的，是一系列叠在电车轨道上的数学题。它们的呈现方式令人困惑，对运算顺序（BIDMAS）的态度也相当随意。评测者觉得奇怪的是，这些题被呈现得毫无乐趣、一本正经，像根扎眼的刺，卡在数学系门口。
但大部分时间，它确实好玩
不过大多数时候，评测者在这款游戏里是开心的。他认为，在真实困境（没有正确答案，只有一些成就给你拍拍背）和小游戏之间交替，这个决定是对的。
因为如果只专注其中一边，游戏要么变得无关紧要，要么变得令人厌倦。而两者放在一起，会互相借力，把主题带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游戏的文本和呈现也相当出色。评测者说，无论是谁决定给《The Trolley Solution》加上布娃娃物理和成片内脏飞溅，都该拿块奖牌：事件夸张到那种程度，你永远不会觉得自己踏入的是一个特别严肃的困境。
他不太愿意透露太多选择的后果，因为那就像喝醉了酒大喊笑话的包袱。但他可以保证，那些后果锋利如手术刀。
十几种语气，随机切换
评测者说，他不确定自己以前玩过像《The Trolley Solution》这样的游戏合集。有些时刻，他觉得它在极其严肃地对待自己的哲学角色；然后它又用一个无脑小游戏把一切推翻。
它大概有十几种不同的语气，而且似乎是随机挑选的。
评测者也承认，有些小游戏没打中目标，有些情境会让你怀疑它们的意图。但总体而言，《The Trolley Solution》是一种独特的娱乐。
至于怎么选——评测者的原话是：挑那个能让你买到这款游戏的拉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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