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古代权臣,大多就算倒台失势,多少也能留点家底安稳度日。可北宋这位就很离谱,曾经四次官拜宰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被贬流放的时候带了整整一车财宝,结果最后连口热饭都买不到,困死在了破庙里。这人就是北宋末年的权臣蔡京,这事说出来不少人都好奇,有钱还能饿肚子?
蔡京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草包,人家正经出身士人家庭,二十出头就考中了进士,相当于现在顶级名校毕业直接进入核心公务员体系。他写得一手好书法,办事麻利执行力拉满,刚入仕途的时候没人说他没本事。
那时候北宋正好闹变法,王安石领着新党推新法,司马光带着旧党死扛,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蔡京一开始站在新党阵营,跟着推行青苗法,就算他明知道下面为了政绩强行摊派,把原本救济百姓的政策变成了剥削工具,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官场考核只看账面数字,只要上级满意,百姓的疾苦哪轮得到放在他心上。
没几年宋神宗去世,高太后临朝听政,旧党一下子翻身掌权,领头的司马光要废掉新法恢复旧制。蔡京眼瞅风向不对,立马调转船头站队,当时司马光要求开封府五天完成恢复差役的工作,旁人都喊时间不够完不成,蔡京昼夜赶工居然准点交了差。就这一下,连司马光都夸他能干,蔡京也顺顺当当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
等后来宋哲宗亲政,新法又成了政治正确,蔡京二话不说转回新党阵营,下手比谁都狠。他牵头刻立元祐党人碑,把司马光苏轼这些旧党全列进奸党名册,不光自己升官发财,还把所有反对自己的人清理出朝堂。说白了这家伙从来没有什么政治信仰,谁掌权就跟谁混,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权位,立场说换就换。
真正把蔡京送上权力顶峰的,是宋徽宗赵佶。赵佶是个顶级艺术玩家,书法绘画样样精通,审美品位特别挑剔,偏巧蔡京的书法刚好对了他的胃口。两个人一来二往越看越对眼,宋徽宗需要一个会办事懂自己的人帮他打理政务,蔡京需要皇帝当自己的靠山,一拍即合就把整个北宋的权力攥在了手里。
有人曾经问过蔡京,朝廷政策翻来覆去改,就不怕后世人戳脊梁骨骂吗。蔡京的态度大概就是活在当下哪管以后,哪有空管身后事。掌权之后他最会的就是迎合宋徽宗的欲望,还搞出了“丰亨豫大”的说法,说国家国力充足,就应该造宫殿修园林,好好享受太平盛世。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所有开销全是从百姓口袋里掏出来的。
宋徽宗喜欢收集奇花异石,蔡京就专门在江南设置应奉局,帮皇帝到处搜罗。随便一块好看的石头一棵奇异的花木,就要征调大量民力,拆桥毁路运去开封,谁家的东西被看上了那基本就是倾家荡产。江南百姓被层层盘剥的活不下去,直接逼出了方腊起义,虽然起义很快被镇压,可北宋朝廷的统治根基已经被掏空了一大半。
蔡京还主持过币制和财政改革,推行当十钱本来是为了填补财政缺口,结果搞的钱币贬值物价飞涨,老百姓手里那点余钱直接缩水。盐茶这些民生物资全被官府强化专卖,一层层抽成获利,最后所有压力全压在了普通老百姓头上。不是蔡京不懂这里面的问题,他太懂怎么快速帮朝廷搞到钱了,只是他从来不会算,百姓要为此付出多少生计。
那时候朝廷里不是没人反对蔡京,从御史到士大夫再到太学生,弹劾他的折子从来没断过。可架不住宋徽宗一直宠信他,骂他的人全被调离京城,弹劾的折子全被压了下来。权力一旦失去了纠偏的机制,越聪明能干的人,带来的危害反而越大。
后来金国崛起,金军大举南下,北宋军队在边境接连失利,开封城直接震动。宋徽宗吓的赶紧把皇位传给太子宋钦宗,自己当太上皇躲起来。宋钦宗即位之后,朝野上下要求惩办蔡京等“六贼”的呼声直接炸锅,全天下没人不恨这几个人。
靖康元年也就是1126年,蔡京被罢免官职贬谪海南,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在湖南潭州病倒走不动了。那时候蔡京随身带了大量金银财物,可一路上老百姓没人肯卖东西给他,出多少钱都不卖。
过去围绕在他身边的门生故吏早就跑没影了,地方官也不敢收留一个失势的罪臣。原来金银能买来粮食物品,却买不来已经失去的政治信用,权势能换得来别人低头哈腰,却换不来普通人的半分尊重。
最后蔡京病倒在潭州的一座破庙里,临死前传出绝笔词,说“止因贪此恋荣华,便有如今事也”。不管这首词是不是真的出自蔡京之手,这句话刚好说透了他一辈子的结局。他本来出身好,有才华有能力,原本有机会成为造福一方的能臣,结果把所有本事都用在了揣摩上意、操弄权术上面。
八十岁的蔡京,就这样在破庙里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史料里没有明确记载他是不是真的饿死,更准确的说法是,他在贬谪途中年老多病,加上生活困顿撑不住去世,后世用“饿死”来概括他的凄凉结局。权力能把人捧到万人之上,也能在你失去靠山之后,把你狠狠摔进尘土里,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蔡京得失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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