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陈和姝已悄无声息凑至近前,语调里裹着几分狡黠:“方才忽生一个耐人寻味的揣测,不知林大人愿闻其详?
” 我便顺势露出好奇神色,目光落向她。
陈和姝便道:“依我之见,科举舞弊一事确有其事,然郑修并非被换卷的受害者,他本就是名落第举子,只是其性情与出身恰好契合棋子的身份,被人选中推上了这局棋。
“林大人以为如何?” 我忍俊不禁:“陈二小姐若非胸有成竹,又怎会亲手促成那两桩事?
” 那名落第举子在酒肆中酩酊大醉,“恰巧” 被门外路过之人撞见,那人竟刻意透露了舞弊内幕,还特意点出两位主谋。
这行径未免太过刻意 —— 毕竟那些真金白银买通名次的人,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比谁都惧怕风声走漏。
于陈和姝而言,正因为郑修并非被换卷的无辜受害者,她才乐于在其中推波助澜,让这局戏演得更圆满。
督察司只需稍加彻查,便能发现郑修的试卷根本未被动过手脚,如此一来,他的指控便无法坐实陈尚书操纵科举的罪名 —— 短时间内反倒显得陈尚书受了委屈,
却足以令他惊出一身冷汗,急得病急乱投医,愈发迫切地要将女儿嫁出去。
眼下陈尚书仅余这一女,待陈和姝顺利嫁入成王府,日后陈尚书纵然被清算,也不会连累到她分毫。
最终,在长公主的授意下,此案以郑修为主谋结案,其余情事皆被暂时掩于京城的喧嚣热闹之中。
尚书府第三次办婚事,诸事仓促,半月之内便悉数张罗妥当,陈和姝得偿所愿,做了成王府的正妃。
而范夫人难忍丧女之痛,几番争执后竟一病不起,最终由娘家做主,与陈尚书和离,返回江宁老家养病去了。
与此同时,谢琮不顾家人反对,毅然舍弃平阳侯世子的身份,自请外放,登上了南渡的渡船,随行的还有一名轻纱覆面的女子。
一切尘埃落定,人活一世,终究是缺什么便求什么。
陈娴君求的是自由,陈和姝谋的是荣华,陈知曦要的是真情。
行船渐远,渡口的江水潇潇,永不停歇地拍打着岸边的暗礁。
两个月后,陈尚书的罪证终究败露,圣上命人抄了他那如今只剩孤家寡人的府邸。
本以为终于能消停些时日,却不想 —— 应邀赴一场画舫夜宴,酒至半酣时,窗外忽有异响,水面飘来一只绣鞋,一名贵女暴毙于船舱之中,满室皆是水腥气。
人人都说,这是近日盛传的水鬼索命。
在场无数道殷切的目光投了过来:“林小姐在此,定然知晓凶手是谁!
” 我饮下一杯冷酒,扶着额有些苦恼 —— 本是来赴宴玩乐的,这下可好,又要开始查案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