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里,知春馆那拨丫鬟,从底层一路挣扎上来,各有各的活法。玉蝉、甘棠、小莲三个,观众印象最深。可要论"结局最好",最让人羡慕的,还真不是那个熬了半辈子、最后二婚嫁给九皋的玉蝉,也不是脑子转得快、情商高到能自己挑夫婿的甘棠,而是看起来傻乎乎、心眼子挂零的小莲。这话听着反直觉,细想却一点不冤枉。
先看玉蝉,她的命,是三个丫鬟里最波折的一个。她原本是林锦岐的贴身大丫鬟,脑子灵光、办事干脆利落,深得重用。可那时候,赵星棠和林锦岐的关系已经僵得不行,林家主母赵星棠掌着林府上下的家,林锦岐一出征在外,玉蝉就成了赵星棠的出气筒。为了清除知春馆里林锦岐的心腹,赵星棠不由分说,把玉蝉强行许配给米行柳掌柜那个痴傻的儿子。身为奴婢,玉蝉无力反抗,只能咬着牙在柳家苦熬了整整六年。
六年之后,林锦岐升官归来,拿到了赵星棠和钱少泽私通、转移财产的证据,正式和离,这才把玉蝉从泥潭里捞了出来。回到知春馆,她又恢复了管事大丫鬟的身份。这时候,林锦岐身边的侍卫九皋,比玉蝉小几岁,对她一往情深,多次表白心意。可玉蝉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又比自己小、又是奴籍出身,心里门儿清,吴嬷嬷肯定不会答应。
后来汉王叛乱平定,九皋立下赫赫战功,脱了奴籍,升任千户。当年九皋为了等玉蝉,不惜男扮女装吓退母亲安排的亲事,硬生生把自己拖到三十多岁不成婚,这份感情从头到尾没变过。九皋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和玉蝉情投意合,想结为夫妇。吴嬷嬷看两人实在情投意合,才放下偏见,点了头。林锦岐和许兰香做主,帮玉蝉脱了奴籍,她这才嫁给了九皋,成了千户夫人。
可这份圆满,底色实在沉重,玉蝉的六年在柳家受尽磋磨,她这条好结局,是拿隐忍和苦熬一分一寸换来的。即便嫁给了九皋,她婚后也照样操劳,以管事嬷嬷的身份陪着许兰香,一直守到老。她的幸福,来得一点都不轻省。
再看甘棠,甘棠是林府的家生子,她爸妈重男轻女,原本想早点把她嫁了,好拿她的聘金,给哥哥攒彩礼娶亲。幸得她跟着许兰香立功,得了林大夫人的赏银,补上了哥哥的聘礼,这才暂时躲过被卖掉的命运。赵星棠被休之后,甘棠做事细心稳妥,一路从三等丫鬟升到二等,许兰香和林锦岐成婚后,她又升成了知春馆的一等丫鬟。
永昌侯府想纳妾,要挑丫鬟给袁绍辉做妾。甘棠不愿沦为妾室,主动叩求许兰香,说自己有心仪的对象,就是杜小莲的哥哥杜大松。杜大松家境贫寒,人忠厚老实,家里还有个常年卧病的父亲,一直没娶妻。甘棠见他孝顺、品性安稳,主动向杜家求了这门亲事。许兰香虽然意外,还是成全了她,帮她脱了奴籍,还办了双喜宴。
婚后的甘棠没居家当内宅妇人,而是和大松一起打理商铺、经营生意,把铺子越做越好。后来,她成了京城独当一面的女掌柜,手里握着自己的产业,彻底实现了经济独立。甘棠的人生,是典型的"奋斗型"圆满,靠的是自己持续的打拼和算计,每一分好日子都是亲手挣出来的。
最后说小莲,小莲出身贫寒,是家里老幺,一家人都宠她。人老实单纯,刚入林府的时候,要不是有许兰香帮衬,早就在那深宅大院里翻了车。她这人,进府面试时就一股脑把自家穷家底全抖落出来,还老实跟赵星棠说"我只吃饭",不藏底牌、不立人设、不站队、不搬弄是非,一门心思只认准了兰香。
可单纯也要吃大亏。花胜那桩圈套,她被杜翠雀利用,成了顶包对象;杜翠雀下毒,她又中了毒,不省人事。被打了二十戒尺,左手皮开肉绽,她却不记恨那些害她的人,反而不断自省,怪自己"眼睛像瞎子一样,把坏人当好人"。可即便受尽委屈,她也没变坏,始终守着那点本心,后来还受兰香影响,跟着玉蝉、甘棠一起学文识字,慢慢成长。
汉王叛乱前夕,兰香安排车夫先送小莲返程。那车夫一听战乱的消息,直接卷走了小莲身上的细软,把她一个人丢在漫天大雪的郊外。天寒地冻,小莲几乎冻得晕过去。就在她绝望到极点的时候,南客骑着马踏雪而来,把她提上马背,脱下斗篷裹住她,一路疾驰回了五军营。小莲因此大病一场,两人也就此暗生情愫。
平定叛乱后,南客立下战功,脱了奴籍,升任副千户。袁府在林府挑选丫鬟做妾的时候,南客担心小莲被选中,主动向许兰香求娶她。许兰香同意了两人的亲事,为小莲办了放良文书、脱了奴籍,还和玉婵一起办了双喜宴。小莲就这样,成了副千户夫人。
要说小莲这份幸福,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她从头到尾没跟人争过什么。玉蝉是拿隐忍换来的,甘棠是拿主动换来的,可小莲靠的,就是那股不害人、不攀附、守住本心的傻气。全剧里机关算尽的人,最后多半没什么好下场,反倒是这个看起来最傻、心眼最少的小莲,不争不抢,却得到了最多的爱与安稳。正因为如此,在这三个丫鬟里,她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结局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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