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这个孩子,没有夫人生的小世子身上的梅花胎记。
他一定不是夫人的孩子!
于是我打定主意,将面前的孩子用棉布裹了,哄着他安静下来,又趁着左右无人,偷偷溜出房间,一路直奔西边去。
夫人是侯府主母,住在侯府东边的挽月轩里。
西边的清风阁,则住着侯爷早逝亡兄的寡妻杨氏。
我一路直奔清风阁而去,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侯爷。
房门关着,里头的烛火影影绰绰,映出一高一低两道人影来。
他们依偎在一块,亲昵的说话声传到外头。
柳儿你放心,我已将沈氏的孩子调换,往后咱们的孩子就是世子。
荣华富贵,都是咱们儿子的。
侯爷,有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熟悉的两道声音,听得我心里直作呕。
我不敢相信今儿站在这儿的若是夫人,该会怎样。
我听了都恶心,夫人呢?
我不愿再想,趁着他们卿卿我我的时候,偷偷溜到后边。
果不其然,那个我要找的孩子就躺在西侧屋的小床上。
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哭得累了睡过去了,小脸涨得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更是红得厉害,看着就可怜。
我将怀中的孩子放下,迫不及待就去揭床上那孩子的襁褓。
熟悉的梅花胎记落进我眼里,让我心里松了口气。
我急忙将孩子调换,抱紧了夫人生的小主子,悄悄地又溜回挽月轩去。
后院乱糟糟的,为着夫人忽然临产,大家都在忙活。
这样嘈杂的环境,我耳边却只能听到自己如雷响的心跳声。
我的心跳是那样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我的体内。
唯有抱紧怀中的小主子,才能叫我稍稍安心一些。
还好,还好小主子如今在我这儿,还好这一路人都匆匆,没有人瞧见我的身影。
给小主子洗了身,擦干净小脸蛋,我又急忙抱了他到夫人房中。
夫人生产时大出血,如今医女还在屋里伺候着,外头进进出出的,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
我看着可怖,心里也隐隐担心夫人撑不过去。
所以我想叫夫人看看小主子,看着他,挺过去,不能叫这么小的孩子没了娘,更不能叫那对奸夫淫妇圆了他们的心思。
我进去的时候,屋里的血腥气浓郁,夫人正合着眼,一只手垂落在床沿。
她身上还盖着铺满花瓣的喜被,医女钻了脑袋进去,在底下忙活着什么,时不时有染了血的帕子丢出来,又换上一块新的。
我的心跳在进屋的那一瞬就急剧加速,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游走在脑海里。
我不敢让自己往下想,急忙抱了小主子往床边凑。
不知是否母子连心,小主子才刚到床边就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喊声引得夫人也睁开了眼。
床边的嬷嬷气得拧了我一下,蠢笨的丫头,把小世子带进来做什么?还不快出去!
别……
我还不及说什么,床榻上的夫人已经虚弱地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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