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年前后,渭州城外,鲁达还是经略府提辖;多年以后,二龙山上,武松、鲁智深并肩坐在聚义厅。一个熟悉军阵,一个惯于江湖厮杀。若把两人放进同一处擂台,胜负很难一句话说死。
这场比较,不能只看谁力气大。武松景阳冈打虎、醉打蒋门神,靠的是胆气、速度和临场变化;鲁智深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显出的则是沉重力量和强悍耐力。两个人的本事,根本不是同一个路数。
武松的优势,在于他极会抓机会。蒋门神身高力壮,武松没有硬顶,而是先以假动作扰乱对手,随后用“玉环步、鸳鸯脚”连续进攻。江湖较量讲究一招得手,武松很懂这个道理。
若鲁智深空腹太久,武松的胜算会明显增加。鲁智深身材高大,平日又是极能吃的汉子,身体消耗自然惊人。长时间饥饿之后,他的爆发力和持续力都会下降,武松若趁此挑战,完全可能用灵活身法拖垮对手。
不过,这种胜法有个前提:武松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拖得越久,鲁智深越能凭体格扭转局面。武松若一脚踢中,鲁智深或许只是退几步;鲁智深若抓住武松,局面便会立刻变得危险。
第二种情况,是按照江湖私斗的规矩交手。场地狭窄,四周有桌椅墙柱,双方可以闪转腾挪,武松的步法和假动作就有了用处。鲁智深擅长正面压迫,空间一旦受限,沉重兵器也不容易完全展开。
武松曾对鲁智深说:“洒家是你哥哥。”鲁智深则笑骂几句,并不把这话当真。两人关系亲近,原著中没有真正生死相搏的场面,许多胜负只能依据各自表现推演,不能当成书中明文结论。
第三种情况,是比拼短促、迅猛的徒手招式。武松身手敏捷,出招时善于虚实相间,攻击位置也更刁钻。鲁智深早年在军中任职,动手习惯偏向直接制敌,拳脚沉重,却未必适合应付不断变向的对手。
可一旦交手规则改变,局势会迅速倒向鲁智深。若允许使用兵器,尤其是在开阔地带使用禅杖,鲁智深的优势便会被放大。那根禅杖不只是增加攻击距离,也能封住武松闪避的路线,逼他正面承受压力。
鲁智深在马上与呼延灼交战四五十合不分胜负,这段描写很关键。呼延灼使双鞭,属于梁山少见的马上猛将,鲁智深能够与他在马战中周旋,说明他并非只会步下蛮打。
武松的长处主要体现在步战和近身搏斗。原著没有给他安排正式马战战绩,不能因此断言他绝对不会骑马,但至少在骑术和马上作战方面,鲁智深拥有更明确的表现。两人若在平地持械对阵,武松很难轻易靠步法接近。
还有一种更现实的情形:双方进行耐力消耗。武松能打,也能忍,但鲁智深的体格太特殊,抗击打能力和持续冲撞能力都很强。只要没有饥饿、狭地、偷袭这些因素,武松越是不能迅速取胜,鲁智深越有机会凭力量压制。
试想一下,武松一脚踢中鲁智深腹部,鲁智深只是闷哼一声,随后抡杖横扫。武松若退慢半步,便可能被逼到墙角。鲁智深的打法不讲繁复,往往是占住位置,再用力量把对手逼入死角。
因此,鲁智胜武松最可靠的条件,并不是所谓“武功高出一大截”,而是开阔场地、兵器在手、体力充足,或者进入需要正面厮杀的军阵之中。武松擅长的是人的破绽,鲁智深依仗的是身体和经验,两人碰到的战斗环境不同,结果也会跟着变化。
若是酒楼内的短打,武松可能抢得先机;若是二龙山外的空地,鲁智深持禅杖迎敌,武松便很难占便宜。真要按《水浒传》的细节来判断,鲁智深不是处处压过武松,却在正面硬战、持械久战和马上交锋这几类场合,更有把握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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