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张渥《雪夜访戴图》 纵91.1厘米 横39.3厘米 上海博物馆藏)
在我们的印象中,古代那些文人雅士之间的串门,必定是礼数周到、之乎者也,也必定是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其喜洋洋者矣!
也许,多数名士可能是这样,但也有另类,《雪夜访戴图》记录的,就是这样一次堪称史上最为离谱的登门拜访。
画的主角是王徽之,可能大家不太熟悉,但提及王羲之就知道了,王徽之是王羲之的儿子。
话说在一个大雪纷飞、千里冰封的深夜,王徽之从睡梦中醒来。不知是有啥心事还是思念某人了,居然睡不着了。
(明 周文靖《雪夜访戴图》)
百无聊赖的他,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白雪和月光。王徽之突然有些触动,忽然想念起好朋友戴逵来了,而且是越来越想,越不想越想,大有马上就想见面叙旧的感觉。
于是,看样子王徽之是个急性子,便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拜访之旅。他连夜雇了小船,冒着严寒,直往戴逵家而来。
就这样,这条小船在江上漂了整整一夜,算是千里迢迢才赶到戴逵家门口的江边。
结果,船刚到江边,准备靠岸时,王徽之一句话把船夫给整懵了:“掉头吧,咱们回去!”
当然,这船夫直接懵圈了,折腾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到地方了。现在朋友的面都没见,怎么又往回赶呢?
(明 夏葵《雪夜访戴图》)
见船夫纳闷,王徽之说出了一句千古名句,至今仍在传诵:“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啥意思?翻译成白话就是:我就是凭着一腔兴致才出发的,现在兴致耗尽了,兴致没了,还有啥必要见他本人?
元代画家张渥用白描记录下了这一幕:画面中寒树孤舟,船舱里王徽之袖手孤坐。从表情上看,没啥激动,没啥期待,只剩下安静和淡然!
这样的事情,放到现在来看,王徽之似乎有些任性,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但如果结合当时的大环境,当时的所谓名士们好的这一口,玩的就是这样的随心:高兴就出发,没劲就返程,不在乎结果,只在乎心情。
后世很多文人不仅不说他什么,反倒是特羡慕王徽之这份潇洒,所以后世很多人画过这个题材,出了好多版本的《雪夜访戴图》,俨然成了风气。
隔了千年,现在再读这个故事,好笑之余,也让人感慨不已:古人这种只取悦自己的心态,对于天天硬着头皮应付的牛马们来说,确实难得。
(明 戴进《雪夜访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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