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文学互联网上最热闹的一条消息,是22本新书在同一天上市。Min Jin Lee、Hernan Diaz、Ayad Akhtar……名单拉出来,每一个名字都够读者在书店里站上半小时。
但同一天,另一条消息显得有点"不合时宜"——Robert Kolker被问了一个问题:"如果写作是有趣的呢?"
一边是22本新书扎堆上架,一边是写作者在问"写作能不能好玩一点"。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比任何一篇书评都更值得琢磨。
新书扎堆的那一天,有人在问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Hernan Diaz解释了他的新书为什么不是反乌托邦。有评论说,和他此前的作品《In the Distance》类似,这本新书读起来像"伪装成老派冒险故事的社会理论"——而这是有意为之。
这句话本身就很有意思。一个写作者主动把"社会理论"藏进"冒险故事"里,说明他并不打算让读者一翻开就感受到沉重。他想让你先跟着故事走,走到某个地方,再突然意识到:等等,这好像不只是个故事。
同一天,Ayad Akhtar的新书《The Radiance》有一段被摘出来:"和Lucie一样,我对教学也有顾虑,只不过我的顾虑和爱欲无关。"
你看,这些写作者关心的东西,其实都很具体。不是"文学向何处去"这种大问题,而是:一个老师站在讲台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故事要裹上几层糖衣,读者才愿意吞下里面的药。
那些被反复引用的句子,到底在说什么
Lit Hub当天还有一篇文章,讨论的是格特鲁德·斯坦、T. S. 艾略特和琼·狄迪恩那些最著名的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选题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读者对"名句"的执念,从来不是因为它写得多漂亮,而是因为它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透。你读一遍觉得懂了,读第二遍又觉得不是那个意思。
写作者大概最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在"写作到底为了什么"这个问题上反复打转——有人为了把社会理论藏进冒险故事,有人为了写清楚一个老师站在讲台上的那点心思,有人只是想让句子被记住。
写作这件事,什么时候变得不好玩了
Robert Kolker那个问题之所以扎人,是因为它戳中了一个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写作,或者说任何创作,一旦被"必须产出点什么"的念头绑住,就很难再觉得好玩。
22本新书同一天上市,对读者来说是盛宴,对写作者来说可能是另一种压力。别人出了,我是不是也该出了?别人写的是社会理论伪装成冒险故事,我是不是也该搞点结构上的花样?
但Kolker问的是"如果写作是有趣的呢"——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有趣",在"如果"。它假设了一种可能性:写作本来可以是有趣的,只是我们忘了。
同一天发生的另外几件事,拼出了写作者的日常
当天的文学互联网上,还有几件事值得放在一起看:
- 一位研究者和一位图书管理员之间"复杂而美丽"的关系被写了出来
- Nina Schuyler和Jane Ciabattari聊了河流、自然的权利,以及她的新书《Open the Floodgates》
- Camille Ralphs在《A Writer's Life》的风景里漫游
- Daniel Swift思考了父职的诗学,以及背后的神经科学
这些话题看起来散,其实都指向同一件事:写作者关心的从来不是"文学"这个大词,而是具体的人、具体的关系、具体的感受。研究者和图书管理员之间那点复杂又美丽的东西,河流有没有权利,一个父亲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些才是他们真正想写的。
所以当有人问"如果写作是有趣的呢",答案可能就藏在这些具体的事情里。写作的有趣,不在于它能不能变成22本新书里的第23本,而在于它能不能让你把一件具体的事,写到别人心里去。
22本新书和一句问话,你选哪个
同一天,22本新书上市,一句"如果写作是有趣的呢"被抛出来。
对读者来说,前者是清单,后者是提醒。清单可以慢慢划,提醒却容易被忽略——尤其是当你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写点什么而觉得开心的时候。
那些被反复引用的名句,那些伪装成冒险故事的社会理论,那些关于河流和父职的思考,说到底都是同一种东西:一个人坐下来,决定把心里那点说不清楚的东西,试着说清楚。
这件事本身,本来就应该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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