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封土之下,埋藏密封两千二百多年的秦始皇陵地宫。地宫位于地下三十米,墓室大小接近一个足球场,外围环绕八米厚石墙,地宫主体至今没有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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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国家863计划物探团队采用八大类二十二种探测手段勘测秦陵封土,测绘出地宫轮廓。地宫主体东西长约一百七十米,南北宽约一百四十五米,整体呈漏斗形态。中心墓室东西约八十米,南北约五十米,高十五米,主体结构没有完全坍塌。地宫配套四十米深的阻排水系统,历经两千多年仍可运转,墓室内部保持干燥。干燥环境能够保护竹简、丝帛、漆器这类容易遇水损毁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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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载地宫以水银模拟江河大海。1981年,地质人员在封土区域取样检测,一万两千平方米范围测出强汞异常区域,汞平均含量205ppb。封土外围土壤汞含量仅有5至65ppb。科研人员前往当年修陵取土的鱼池村采样,土壤汞含量仅35ppb。同源泥土堆积到陵上之后汞含量明显升高,证明汞由地宫内部向上渗透。2003年再次检测,土壤缝隙仍有汞蒸气持续向上逸散,异常范围刚好对应地宫开挖区域。学界估算地宫水银储量可达百吨级别,按照古籍记载推演,最大估算量可达三百至两千五百吨,相关数值仅为理论推算,没有实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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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陵主墓没有发掘。2024年1月,秦始皇帝陵博物院公布陵园外城西侧一号陪葬墓考古成果。墓葬出土一辆四轮独辀木车,总长7.2米,是国内考古发现唯一出土于墓葬内的四轮车实物。墓中还出土单体金骆驼、金舞袖俑,以及十五件成套编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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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文物部门长期执行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的准则。1956年定陵发掘,墓内丝织品接触空气快速碳化。兵马俑出土时表面带有彩绘,暴露空气后迅速氧化褪色。脆弱文物难以在发掘后得到妥善保护,这是不发掘秦陵地宫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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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录公元前219年,齐人徐福上书秦始皇,称海外存在三座仙山。秦始皇派遣徐福带领数千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仙药。数年寻访无果。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东巡,徐福以海中大鱼阻碍航行为由,请求增派射手再次出海。这次出海,船队携带童男童女、五谷种子和各行各业工匠。《史记》记载徐福寻得一处广阔平原湖泽,就地称王,不再返回中原。司马迁的记载没有写明这片土地的具体位置,书中没有出现日本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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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抵达日本的说法成型时间晚于《史记》。日本8世纪编撰的《古事记》《日本书纪》记载大陆秦人移民,没有提及徐福。五代后周僧人义楚在《义楚六帖》记录徐福定居日本,相关信息来自日本僧人宽辅口述。1339年,日本南朝大臣北畠亲房在《神皇正统记》写下徐福前往日本的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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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多地留存徐福相关遗迹。青森、秋田、鹿儿岛、佐贺都存在相关遗址。和歌山县新宫市存有徐福墓,墓碑刻于1834年,当地每年11月28日举办徐福祭。佐贺县金立神社供奉徐福,每五十年举办一次大型祭祀。前日本首相羽田孜多次讲述先祖为徐福后人,2002年到访江苏赣榆徐福村,题写“日中友好始祖——徐福”。遗迹与祭祀活动记录后世民间对徐福的纪念,不能直接证实徐福登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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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列岛弥生时代,社会生产模式发生巨大转变。绳文时代人群依靠渔猎采集为生。弥生时代到来,水稻种植、青铜、铁器技术同步出现,大型环壕聚落陆续修建,人口大幅增长。大阪湾平原弥生早中期稻作遗址数量成倍增加。日本学界确认农耕与冶金技术经由朝鲜半岛传入日本列岛。2003年日本国立历史民俗博物馆利用碳十四测年,将弥生时代起始年代定在公元前10世纪,早于徐福出海大约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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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金泽大学等科研团队在《科学进展》发布基因研究成果。现代日本人基因构成中,绳文人占比约13%,弥生人约16%,古坟时代迁入人群约71%,古坟时代移民的祖先和古代汉族人群存在紧密联系。《朝日新闻》报道这项研究,同时标注样本存在局限,国立科学博物馆馆长提出需要更多样本验证。1950年学者卫挺生提出徐福就是神武天皇,日本主流学界对此予以否定。《日本书纪》记载神武天皇公元前660年即位,时间比徐福出海早四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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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发掘以还原历史事实为目标。即便未来秦陵地宫出土记载徐福船队的秦代简牍,也无法推翻弥生时代早期农耕文明的考古结论,只能补充大陆民众东渡的史料。秦始皇陵地宫是否发掘,决定权在我国文物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