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下午四点半,台北马场町刑场。
四声枪响划破沉闷的空气。倒下的人中,有一位身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左眼早已失明,左袖空荡。
临刑前,他推开搀扶的士兵,独自笔直跪地,朝着河对岸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是大陆的方向。枪响前,他嘴唇微动,吟出绝笔诗句:“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此人便是吴石,国民党“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蒋介石麾下的“吴状元”,军界公认的“十二能人”。没有人想到,这个被蒋介石信任的心腹重臣,多年来一直在向中共输送台湾最核心的军事机密。
吴石早年在日本陆军大学学习的时候,两次都拿出了第一的位置。回国之后他的事业一路的晋升很快。抗战的时候他被任命做第四战区的参谋长,打过的战役有桂南会战和长沙会战。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在第四战区亲眼看到那些溃败的难民还有小孩子们,都被人挤到火车上把孩子摔死了,自己在日记里写下了一句话,这个政府和军队凭什么能够救中国呢?
那个时候没有人回答他,他自己用了好三年的时间去寻找答案。
1947年的时候,是经过何老师介绍给吴石,在上海跟共产党建立了秘密的联系,然后渡江战役的那些时候,他把一些标注着团级的用地图送到了那里。还有林遵他们起义了,直接把这个长江防线给解除了。
那个时候在8月了,当福州解放的时候,蒋介石又发了一封密电让吴石带着自己家的一些人一起去台湾,他这样做其实是试探一下看吴石会不会来呢?其实他很害怕吴石会说不要。
吴石却非常的坚决,他说:“我为人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吧,现在这个时候,我也还有一点机会,我的生命还有那么一点,我还是可以拿出来的。”在那个的时候就带着他的妻子王碧奎和他的两个小孩去了台湾。
小儿子叫吴学成、吴健成他们留在了大陆,然后他把剩下的钱都给他们。临走的时候,就给儿子们送了一些的钱,让他们自己去玩,那个时候的大儿子叫做吴韶成、大女儿叫做吴兰成留在了大陆。
在那个1950年的1月29日的时候,台湾的一些省委书记蔡孝乾被逮捕了,他也是走了长征的一个人,在里面他的身上有一本记事本上就有“吴次长”这几个字,那么吴石就是露出来了。保密局直接抓捕了朱谌之,那个小的通行证上的签名就成为了铁的证据。
吴石那个时候被抓到的时候在那个监狱里面受了酷刑,然后左眼睛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是他并没有承认这些东西,也没有告诉别人一些其他的关于情报的事情,都没有告诉。
军法会审开始想要说这个是一个从宽的意见,他们要免死的,蒋介石看到了这些东西之后又勃然大怒,直接就把那些主审的人给撤了,一定要判吴石死刑的。
那个时候,整个台湾的人都都不敢出声来,那个时候整个台上面的人都被关起来了,然后在他们那个电线杆上面就贴着很多的告示,那上面就是写着枪决这三个字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些人就不怕死了,比如说汤恩伯。
原来他当的是京沪杭的警备总司令,本来他是叫汤克勤的,在那个时候他的人已经散开了,然后他的身份也变得很淡了。还有他的名声也是说“卖老师”,陈仪的时候他就去举报他们,然后把陈仪给打下去了,让所有的人都都知道的这个事情,自己也非常的害怕。
在那个时候就把他的身份给改叫一个恩伯,那个时候他就是因为要感激陈仪让他做的那个事情了。
这个时候就在他的心里也很很不高兴,然后就不再信任他了。这个时候的汤恩伯他们就开始去被扣起来的一些人啊都是说要不把他们都放出去啊,在外面的话也没有什么地方会去接受自己这样的人,就是去了监狱或者是什么都是要有一个地方等着你,然后在他们那些电线杆上也都有这些告示,他们就会让那些的群众都知道他们要进行枪决的事情。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时,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
他要做的事情都是别人觉得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他会去找蒋介石的草山官邸,替吴石家的人求一个情。
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不希望吴石死掉,还有自己的孩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能不能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现在的大家来看这件事情的话,可能感觉很平常,但是当时的保密局那个地方,想要把吴家连根拔起来,只要说稍微的动一动刀子,就要被撤职查办的事情都是有的。
汤恩伯在那个时候,跑到蒋介石的官府里面去求一个什么事情,这就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没道理的东西。
第一次登门,他就把自己全部的脸面都拿出来,跟人家说:“我们不要死好了。”这个时候,大家就回给他一句话,冷得很。
说这件事情根本是不会有转圜的地方了。汤恩伯没有听住这件事情。在行刑的晚上,又拿着那很大的雨去跑到官里面来求事情的话,那个时候他长跪不起,只求刀下的那个活下来。
蒋介石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他说:“吴石通共这件事,铁证如山,到了这个地方以后也没有办法把事情给转一圈。就让你在下面不要死吧,我答应你的一件事就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你们一定要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再去去动。”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有很多的政治上的算计的。1950年台湾的时候,那个局势非常的乱,美国也宣告自己是不会插手自己的事了,那就会让自己的政府和外面都是非常的交难的事情。
蒋介石需要把吴石给杀了来立一些威的样子,在他要不做的事情的话,岛里面的那些军官心里都会有一些事情,大家都不很会相信这个人。
但是如果连吴石头老婆的孩子都要拖着的话,就会让人去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是严厉了。比如说汤恩伯这个时候的求情,就可以在大家的心里面,给大家一个很好的平衡的事情。
汤恩伯为什么会给自己找一个政治上的台阶来做呢?他跟吴石交的朋友还是比较多的,大家都知道吴石头的一些才学和风骨都是很佩服的。但是在这个地方更深的一个缘由,恐怕还离不开这两个字。“愧疚”。
出卖陈仪这个事情的话,就会像一根刺一样给扎到他的心上,这个时候每天都不好过。人到了穷的最后,就想做一些好的事情去赎罪。去求一些东西,这就是他给了自己的一点交代。
1950年的6月10号吴石将军非常的慷慨地走了。他留下了一句诗,也会留一个让人很想再去看一下的结局。
蒋介石也没有食言啊,他们家的小孩子们,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让他们不要被动了。这个是很好的了。但是,现在说的所谓的是在好,就是说死的时候不要受一点的痛苦而已,并不是说他家里边的人就会过的好一点了。
吴石的女人王碧奎,在这个时候的话也没有过一个好的日子,他们在那时候还要被关起来,他们要接受很多的折磨,一直到好多年以后才能够让这些事情没有再拖下来。
在那个时候的台湾,那些政治犯家属的生活,都是没有办法跟人家说好的一件事情啊。
多年之后,周恩来总理提起吴石,动情地说他是自己终生难忘、最为亏欠的隐蔽战线英雄之一。1973年,在毛主席的支持下,国务院追认吴石将军为革命烈士。1975年底,弥留之际的周总理留下最后的嘱托:“不要忘记吴石他们……”
回望这段往事,三个人三种活法,耐人寻味。吴石身居高位不忘家国,明知是死路偏要走下去,用一腔热血践行了信仰;蒋介石心狠手绝不留情,到底守住了不害家属的底线;汤恩伯半生污点缠身,临了却肯为忠义之人倾尽全力,找回了一丝良知。
山河已无恙,英魂当长存。那些隐入黑暗、以身许国的无名英雄,值得每一个中国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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