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把对伊朗的选择说得只剩两条。
当地时间9月30日，他在白宫回答记者提问时说，美国必须作出决定：“炸掉他们，或者达成协议。”几小时前，美国媒体又披露，国务卿鲁比奥在美伊谈判陷入僵局后，曾要求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和代表团立即离开纽约。
谈判桌没有散，但气氛已经很难看。
记者问特朗普，他既然认为伊朗领导层“疯狂”，又怎么和这样的人达成协议。
特朗普回答：“也许你就炸掉他们。”
他随后说，美国必须作出选择，是采取进一步军事行动，还是和伊朗达成协议，“时间到了”，“很快就会结束”。
这不是转述。
特朗普是在白宫面对记者亲口说出这番话，相关现场视频已经公开。
而在特朗普讲话之前，美伊刚刚经历了一轮很不寻常的外交插曲。
Axios援引一名美国官员和另一名知情人士报道称，9月28日，美伊通过卡塔尔进行的间接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当天早些时候，白宫原本还认为谈判可能取得进展。
到了下午，双方谈不动了。
美国官员称，鲁比奥随后要求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通知伊朗方面：阿拉格齐和他的代表团必须立即离开纽约。
一名美国官员甚至用了非常不客气的说法，称伊朗代表团“已经待得太久了”，联合国大会的高级别活动已经结束，“他们该走了”。
数小时后，阿拉格齐一行离开纽约，飞往多哈。
但这里还有另一套说法。
伊朗驻联合国代表团否认自己是被美国“赶走”的。
伊朗方面称，代表团原本就安排在周一晚离开纽约，这个行程早在9月17日就已经通知美国国务院。伊方还指责美国散布没有根据的消息。
所以目前能够确认的是：美国官员称鲁比奥确实下了“逐客令”，伊朗则否认这个命令改变了自己的离境安排。
真正把双方重新拉回谈判桌的，是霍尔木兹海峡。
伊朗此前提出一套“7天方案”。
核心并不复杂。
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放松部分石油制裁并处理被冻结资金等问题；伊朗则在满足条件后，于7天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正常航运，并重新推进核问题谈判。
霍尔木兹海峡不是普通航道。
它连接波斯湾和阿曼湾，是全球最重要的能源运输通道之一。美伊战争持续数月后，海峡航运遭到严重干扰，油价、保险费和航运成本都被推高。
特朗普上周公开表示，他已经拒绝伊朗最初提出的方案。
但谈判没有因此停掉。
卡塔尔继续在美国和伊朗之间传话，双方后来讨论的焦点已经缩小到一个很具体的问题：谁先行动。
伊朗希望美国先解除部分封锁和制裁，美国则要求伊朗先拿出能够验证的行动。
9月30日，伊朗方面又确认了一件新事。
阿拉格齐已经收到美国对这套方案的正式回应，并把内容带回德黑兰，向总统佩泽希齐扬和政府作了汇报。
伊朗没有公布美国到底答应了什么，又拒绝了什么。
路透社获得的信息显示，双方目前并非对所有条款都毫无共识，卡住谈判的重要问题之一仍然是执行顺序。
一边是卡塔尔继续递文件。
另一边是特朗普公开说“达成协议或者炸掉他们”。
这种场景过去几个月已经出现过多次。
今年6月，美伊曾经达成过一份停止军事行动的谅解安排，但很快破裂。随后双方一边继续打，一边又通过卡塔尔、阿曼等中间人交换条件。
9月22日，特朗普在联合国大会发表讲话时已经警告，如果无法达成协议，美国可能继续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
9月28日，他又说，美国会“很快”赢得这场战争，无论以哪种方式结束。
两天之后，他把这套表述压缩成了更加直接的一句话：
“炸掉他们，或者达成协议。”
但谈判并没有真正终止。
阿拉格齐已经带着美国的最新答复离开纽约，卡塔尔仍在两边斡旋。
下一步要看的不是双方又说了什么狠话，而是伊朗对美国最新答复究竟怎么回应，以及那套“7天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方案还能不能继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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