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妈被仇家报复砍伤的时候,我也是靠着这些细节,认定他对我有几分真心。
那时候我刚从新加坡金融系毕业,offer还揣在包里。
家里突然遭了难,我爸在外面养了个叫金月兰的女人,俩人哄着我妈签了联保,把家里的货站和存款全转到了金月兰弟弟名下。
等反应过来,我妈净身出户,还背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没过多久,她又被仇家砍成重伤,抢救费差八十万。
我卖掉所有首饰,退了租的公寓,跟能联系的人都借了遍,还是差钱。
是霍弛站出来,替我填了这个窟窿。
那时候他还没固定的女人,也没定什么婚约。
我妈在抢救室里抢救,我在医院走廊吐到胃空,最后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庄园房卡。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的家被烂人和高利贷毁得稀碎,我绝不让自己变成一个依附黑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抢救做了八个小时,霍弛也就在走廊陪了我八个小时。
那时候我总觉得,他对我多少有几分真心。
不然怎么会在医生说脱离危险时,比我先松了那口气?
现在我才懂,霍弛的真心和尊重根本是两码事。
他可以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也可以轻飘飘一句话就替我做主,让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地过一辈子。
吃完东西,我上了三楼书房。
电脑还停在跨境转账的页面,墙上的挂历,同一个日期画了两个不同颜色的圈。
移民面签和婚礼是同一天。
我刚戴上降噪耳机,霍弛就推门进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凌晨两点还对着报表?捣鼓这些做什么?”
“打发时间。”
他也就顺理成章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抽走我手里的触控笔,合上电脑:“想学东西我给你请老师,泰拳、调酒、油画,随你挑。”
第二天,新的电竞椅送到了。
霍弛没让手下动手,自己蹲在桌边拧螺丝调靠背。
我坐上去晃了晃:“挺舒服的。”
他扶着椅背笑出声:“一把椅子就乐成这样,真好哄。”
我低头盯着书桌上的倒计时便签。
按计划,我今天还要转走三笔账款。
屏幕上是海外账户的资产表,我要转移的份额占他流动资金的九分之一,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钱攥在自己手里,才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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