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9月,天津南开大学开学之际,张伯苓面对师生谈到办学宗旨,强调学校不能只培养会考试的人,更要造就能够担当国家责任的人。地点在天津,人物是张伯苓与南开师生。这句话后来被许多人视作南开精神的注脚。
不过,谈“出自南开”,不能只盯着南开大学毕业证。南开教育体系起步于南开中学,随后扩展到大学、女中等校,许多名人或在南开求学,或曾在这里任教,或与南开学术传统有密切关系。
周恩来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他1913年进入南开学校,1917年毕业。1919年南开大学成立后,他又成为学校早期的重要学生。南开时期的学习和社会活动,使他逐渐形成了关心国家命运、重视实践的思想品格。
南开的另一位关键人物,是教育家张伯苓。与其说他是普通意义上的“校友”,不如说他是南开教育事业的奠基者。张伯苓主持创办南开中学、南开大学和南开女子中学,重视体育、科学与社会实践,试图用完整的教育体系培养新式人才。
严修也不能被忽略。他是张伯苓的重要支持者,曾任清末学政和学部侍郎,对近代教育改革颇为积极。南开大学创办后,严修继续为学校筹款、延揽人才。周恩来在南开求学时,严修对他十分赏识,两人由此结下师生情谊。
在科学领域,陈省身的名字分量极重。他1930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后来成为世界著名数学家,是现代微分几何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南开数学传统与他关系密切,数学研究所的建设,也凝聚着他的心血。
陈省身的学术道路,还牵连着另一位数学家姜立夫。姜立夫1920年受聘南开,长期推动数学学科建设,后来培养了华罗庚、陈省身等学者。一个学科能否持续发展,往往不只看某位大师的成就,更要看他是否留下了传承人才的制度。
物理学方面,吴大猷1929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后来成为著名物理学家。他重视基础研究,也重视人才培养,杨振宁、李政道都曾受其教诲。需要说明的是,杨振宁主要是在西南联合大学完成大学阶段学习,而西南联合大学正由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共同组成,南开因此与这段科学史有着特殊联系。
文史领域同样人才辈出。曹禺青年时期在南开求学,后来创作《雷雨》《日出》等剧作,成为中国现代戏剧的重要作家。穆旦则是南开外文系的重要代表,抗战时期的经历和西方文学训练,使他的诗歌呈现出鲜明的时代感与思想张力。
历史学家黄仁宇1936年进入南开大学学习,后来以《万历十五年》等著作闻名。他没有满足于传统的帝王将相叙事,而是从财政、制度和社会结构观察历史,这种研究取向在当时颇具启发性。
叶嘉莹虽不是南开大学早期毕业生,却是南开古典文学学科的重要学者。她长期在南开任教,专注于中国古典诗词研究和教学,尤其重视诗歌文本中的情感、音韵与精神内涵。把她列入“南开名人”,更准确的说法应是南开学术传统的重要传承者。
南开还走出过一批投身抗战和社会建设的人。何懋勋、刘毓璠等人曾是南开学生,抗战爆发后走向前线;他们没有成为声名显赫的学者,却在民族危急之际作出了选择。学校档案中的姓名,背后往往是一段比荣誉更沉重的人生。
有意思的是,南开的影响并不集中在某一个专业。数学、物理、化学、经济、历史、文学,乃至教育和社会科学,都能看到南开人的身影。张伯苓当年所设想的“文理并重、知行合一”,正是这种多学科传统的源头。
因此,除了周恩来,南开所关联的名人还包括陈省身、吴大猷、曹禺、穆旦、黄仁宇等人,也包括张伯苓、严修、叶嘉莹这样的教育者和学术建设者。有人从这里毕业,有人在这里执教,也有人在南开精神影响下走向更广阔的历史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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