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一男子月薪3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父亲后老板泪目
老板陈建国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本来不该来的。小李请假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家里有点事”,神色慌张,连假条都是匆匆塞给他的。陈建国心里犯嘀咕——这小伙子在公司干了五年,从没请过假,这次连原因都没说清楚就跑了,别是出了什么事。
他鬼使神差地开车跟了过来。三个小时的高速,一路跟到这个浙西的小山村。
小李的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土坯房前,房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塑料布盖着。院墙是黄泥垒的,歪歪斜斜,院子里拴着一只瘦巴巴的黄狗,看见人就摇尾巴。
小李一下车,就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没人应。小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去,陈建国悄悄跟到院墙外,踮着脚往里看。
堂屋里光线很暗,一个老人坐在竹椅上,背对着门,佝偻着腰,手里攥着一块旧毛巾,正对着面前的东西发呆。陈建国眯着眼细看,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是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没开,上面落着灰。老人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副碗筷,碗里盛着白米饭,筷子架在碗沿上,旁边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碗红烧肉——都凉透了,油已经凝成白花花的块。
“爸,你又摆这些干什么?”小李的声音发哽,蹲在老人面前,“妈都走了三年了,你天天摆三副碗筷,你自己到底吃了没有?”
老人缓慢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小李半天,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你回来了?正好正好,饭刚做好,你妈去地里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吃。”
小李的眼泪刷地下来了。他抓住老人的手:“爸,妈不在了。我是小李,你儿子。你看看我。”
老人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小李的脸,像在辨认什么,然后摇头:“你别骗我,我儿子在杭州上班,一个月挣三万呢,忙得很,没空回来。你……你是谁?”
陈建国站在墙外,鼻子一酸。
他终于知道小李为什么从来不请假了。这五年,小李每周五晚上坐最晚的高铁回老家,周日半夜再赶回杭州,从来没耽误过一天工作。同事们只知道他“周末有事”,没人知道他要回来照顾一个认不出他的父亲。
小李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打开,是热腾腾的鸡汤。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老人嘴边:“爸,喝汤。”
老人顺从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眼睛忽然亮了:“这个汤……是老母鸡炖的,放了党参和红枣,你妈炖的就是这个味儿。”
小李哽咽着点头:“是,妈教我的。”
老人低头喝汤,安安静静地喝完了整碗,然后突然抓住小李的手,力道很大:“你妈是不是又去医院了?她那个病……别瞒我,我晓得。你告诉她,钱的事我想办法,咱家的老宅还能卖几个钱……”
小李终于忍不住,趴在老人膝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老人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眼神清明了一瞬,轻声说:“儿啊,苦了你了。”
陈建国站在墙外,想起小李在公司里的样子。总是穿那两件旧衬衫,从不参加同事聚餐,中午永远带饭——两素一荤,荤菜永远是个鸡腿,他说“公司食堂的鸡腿好吃”。陈建国当时还笑他抠门,一个月挣三万,连顿饭都舍不得请。
原来那个鸡腿,是带回家给父亲的。
小李从屋里出来打水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院墙外的陈建国。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陈总,我……”
陈建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你爸这个病,我认识一个专家,在浙一医院。下周我帮你约。”
小李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谢谢。”
陈建国看着院子里那位老人,正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在跟谁唠家常,说他儿子多有出息,说家里一切都好,说他这辈子知足了。
他掏出手机,给财务发了一条消息:“小李升职,工资涨到五万。另外,从公司利润里拿二十万,设一个员工直系亲属医疗基金。”
发完消息,他走进院子,蹲在老人面前,笑着说:“叔,我是小李的同事,今天来看看您。您儿子在杭州可厉害了,全公司都佩服他。”
老人眯着眼看他,笑得满脸褶子:“那是,我儿子从小就聪明……”
小李端着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晚上,陈建国开车回杭州。后视镜里,小李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挥手,瘦瘦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暮色里。
陈建国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父亲走的那年他在外地谈生意,没赶上最后一面。他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进来,然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明天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老太太高兴得声调都变了:“真的?那我去买条鱼,你爱吃的!”
“嗯,买条大的。”
挂了电话,他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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