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首慷慨激昂的《满江红》是否为岳飞所作至今存疑。

暂不论《满江红》的真实作者,但词的内容却实实在在道尽岳飞抗金之路的曲折与无奈。

那么,岳飞的抗金之路究竟有多崎岖?他的一生为何会成为壮烈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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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读书,喜兵法—

“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河南汤阴)。”公元1103年,岳飞出生。据说他出生时,有一只形似天鹅的巨禽在屋外飞鸣,因此,父母为他取名“飞”。

岳飞家庭世代务农,是中古典型的耕读之家,虽不贫瘠,也绝非富庶,家中的田土收成仅够一家人糊口。即使这样,其父岳和依然慷慨待人,甚至“节食以济饥者。”

少年岳飞“沈厚寡言,家贫力学。”他不擅言辞,喜欢埋头读书,尤其喜爱兵法。同时,他天生体格健壮,十余岁便能拉开三百斤弓力的硬弓,父亲因此让他拜师周同学艺,岳飞得以练成左右开弓的精湛箭术。

不久周同去世,此后岳飞每逢其祭日必会祭奠。父亲得知,勉励岳飞道:“你如此重情义,将来也要做一个为国捐躯的义士!”

可以说,父亲的言传身教贯穿着岳飞一生。或许正因父亲殉国死义的劝勉和心理暗示,也为日后他绝不妥协的悲壮结局埋下伏笔......

—小试牛刀,智勇双全—

公元1122年,真定宣抚(河北正定军政长官)刘韐(gé)募兵平贼,岳飞应募。

不久,相州盗贼猖獗,岳飞请求率一百骑兵剿灭,刘韐极为看好岳飞,命他带两百骑兵出剿。

这场规模极小的剿匪战淋漓尽致显现出岳飞过人的智谋与勇气:他先是派数十官兵假扮商客入贼境并佯装被俘,以在贼窝中探听虚实;随后于路边设伏兵,再亲率数十人攻贼营并佯装败北诱敌;同时,贼窝中的官兵里应外合。最终贼首被擒、贼军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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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朝廷还未表彰岳飞平贼之功,他便收到父亲去世噩耗。年仅20岁的他悲痛欲绝,不顾一切回乡为父亲守孝,甚至因过度悲伤而消瘦憔悴。

这一守便是三年,其间他在家坚持读书、练艺,似乎在为未来复出做准备。

公元1124年,守孝期满的岳飞再度从军,继续平贼事业。

公元1126年,康王赵构抵达相州(今河南安阳),岳飞因上司引荐得见,赵构遂命岳飞招降贼众。最终,岳飞招降贼人三百八十余,完美地完成任务,岳飞因此被授承信郎。这意味着岳飞从此正式进入官场编制。

不久,岳飞转战河北,数次小规模击败金军。如此杰出的表现受到康王的副元帅宗泽赏识。宗泽逐渐成为岳飞职场中的贵人兼恩师。

此后,宗泽部署北伐,岳飞在宗泽的带领下,也将事业重心从平内贼转向抗外敌。

—刚直傲上,不知变通—

公元1127年四月,靖康之变发生:金军南下掳走宋徽宗、宋钦宗,北宋宣告灭亡。

同年,康王赵构采纳宗泽等大臣建议,于应天府(南京)继位,是为南宋开国皇帝宋高宗。

高宗皇位还没坐热,岳飞便急不可待的长篇大论上书谏言,大意是:如今国家有主、军心稳定,可趁此机会向敌人反击,进而收复失地、迎回二帝。

同时,岳飞在奏章中无情批评宰相黄潜善、汪伯彦苟且偏安。

这原是一个极有远见的战略规划,然而,他言辞过于尖锐直白,全未考虑当下政治形势。

高宗看后自然不开心,从他的角度考虑,若非二帝被掳,他赵构怎有机会坐上皇帝宝座?若迎回二帝,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这封谏言看似在骂宰相,实则在骂他赵构毫无作为。

结果,高宗以越职为由将岳飞革职、遣返回乡。

报国无门的岳飞不甘心就这样平淡过完自己一生。数月后,他投奔河北招讨使(战区司令)张所。张所见到岳飞,对他敬重有加,破格提拔为中军统领。岳飞再次如愿以偿冲上抗金前线。

不久,张所命岳飞跟随都统(副司令)王彦渡黄河抗金。然而王彦因金军声势浩大,不敢出兵。岳飞痛斥上司王彦并独自领兵出击,最终在身受十余处创伤后艰难夺下金人大旗,攻克新乡(河南新乡)。此战可谓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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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岳飞不听将令、擅自出兵,上司王彦对其产生怨恨与不满。岳飞深知自己理亏,亲自向王彦谢罪。

王彦明白岳飞是难得的将才,并未深究,反放任岳飞自成一军,离开自己投靠恩师宗泽。

此战再次展现岳飞性格的致命缺陷:官场中,他不擅与上司、同事建立良好沟通;战场上,虽常常出奇制胜,却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也就是说,岳飞个人英雄主义色彩极为浓重。这一点,与五百年后明末另一位同样喜欢独断专行的民族英雄袁崇焕极其相似,甚至他们的结局都大同小异......

—岳家军声名鹊起—

公元1128年,岳飞恩师宗泽病逝,继任者杜充胆小无谋,很快否定了宗泽的北伐方针,一味回避金军进攻。

在这般领导手下工作,勇敢无畏的岳飞自然处处掣肘。即便这样,他仍坚持平内贼、抗外敌、屡立战功。

公元1129年,金人大将兀术(zhú)(完颜宗弼)大举渡江南侵。

岳飞苦谏杜充死守城池。杜充不听,弃城南逃,不久其被金人劝降。

岳飞则带着自己的部队坚决抵抗。从此,他的独立军逐渐强大且为人所知。

“将士忍饥,不敢扰民。”这是岳飞军队铁一般的纪律。金军中被强征入伍的汉人都认识这支特点鲜明的军队,他们常向金兵“自豪介绍”:“此岳爷爷军。”

岳家军的名号由此传开,闻者争相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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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岳飞多次与兀术交战,可谓战无不胜。不到半年便将兀术击退。

公元1133年,高宗特召岳飞觐见,手书“精忠岳飞”四字,制成大旗赐予,同时确认岳飞辖区与可调遣兵力。这相当于官方认证了岳飞独立军的存在。

如此受高宗赞扬,岳飞便借机提出自己的北伐之策。

高宗虽同意岳飞北伐,却不愿让岳飞打着“北伐”或“收复汴京”的名义出兵,并局限岳飞只以收复襄汉六郡(今湖北、河南交界处)为止。

一方面,高宗依旧担心北伐胜利后自己的皇权归属;另一方面,他已有对岳飞功高盖主的忧惧。

公元1136年,岳飞不负众望,收复了襄汉六郡,朝堂上下一片欢呼。岳飞欲乘胜追击,准备下一次北伐计划。

此时宋朝内,以宰相秦桧为首的主和派力主与金人和议,本欲北伐的高宗立即转念,宋廷由此开展和议事宜。

主战的岳飞自然遭受皇帝与权臣的冷落。恰逢家乡来信,岳母病逝。职场的压抑与亲人的离去,使岳飞不顾一切回乡为刚过世的母亲守孝。

高宗得知岳飞擅离职守,大怒,不停派人催促岳飞回军。忠孝难两全的岳飞在三个月后无奈听命,并请高宗治罪。高宗强压怒火安慰岳飞,将其复职。

至此君臣渐生嫌隙......(未完待续)

(参考资料:《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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