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三年(932年),吴越开国君主钱镠病重,这一年,钱镠已经八十岁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能在乱世活到八十,已经超过大部分人,更别说钱镠还开创一国。
按理说,钱镠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自家事自己知道,钱镠心里对子孙能坐稳吴越国很是担忧。
为啥?就是吴越国和其他五代政权一样,始终未能妥善解决好牙兵亲军问题。
钱镠画像
钱镠虽是开国之君,但牙兵亲军总是造反,让他疲于奔命,比如武勇都之乱。
武勇都之乱指挥使徐绾、许再思围困杭州半年,搞得钱镠狼狈不堪。
最后还是靠钱元瓘上门联姻给田覠“犒师钱一百亿”才迫使叛军退兵。
连武力镇压都没做到,可见钱镠不仅连降将武勇都没有掌握,连原先旧将八都兵都出工不出力,钱镠始终无法从根上解决牙兵作乱的问题。
为此,晚年的钱镠想了一个办法,即厚事中原,借中原之威震慑内部。
其次就是广泛分封诸子,一些儿子长官亲军,和外姓分掌亲军权力。
其他儿子则分驻浙江各州,让他们有自己的班底和军队,防止被一锅端。
只是这么一来,会导致钱氏力量过于分散。
为今之计,只能选择一个能打的继承人来继承王位。
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武勇都之乱立下大功的钱元瓘。
巅峰时期的吴越国疆域
钱元瓘算是几个儿子里最能打的,在讨伐叛乱、抗击贼寇中屡立战功。
让他上位,也是寄希望于他能压住这帮牙兵一头。
就这样,钱元瓘成为吴越国第二代君王。
可惜事与愿违,钱元瓘上位后,最先清洗的是两个掌管亲军的有名望和战功的弟弟。
这些是拱卫钱氏的力量,他们被钱元瓘清洗打击后,内牙军兵权开始移到外姓手里。
好在亲军里还有仰仁诠这些还算可靠的亲军将领,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对于吴越国而言,钱元瓘最好的方式,就是慢慢磨死其他亲军将领,彻底掌握亲军。
但钱元瓘这个人非常热衷军功,看到机会就想开疆拓土,丝毫不顾内部情况。
尤其是闽国内乱后,钱元瓘第一时间就出兵。
闽国后期,建州刺史王延政与闽王王延曦不和,选择自立,建立了殷国。
王延曦闻讯后,当即出兵讨伐。
殷国虽然是一国,但只有五个县,论实力,远远不如王延曦。
王延政号称五县天子
无奈之下,王延政求救于吴越。
钱元瓘收到信后,当即决定出兵,让掌管内牙亲兵的内牙统军使仰仁诠、都监使薛万忠率兵四万赴闽。
当时的丞相林鼎就极力劝阻,认为现在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这些年来,钱元瓘有能力有威望的兄弟被杀的杀,贬的贬,内牙军兵权已经逐渐被外姓掌握。
现在钱元瓘又把仰仁诠这些可靠的将领派出去,岂不是给其他外姓机会做大机会?
任林鼎如何劝谏,钱元瓘就是不听,认为开疆拓土,就在今日。
结果吴越军刚到建州,却被王氏兄弟联手痛殴,吴越军损失惨重。
出征失败,自然要承担责任,早就盯着仰仁诠、薛万忠的这些外姓将领逼钱元瓘夺取他的军权。
次年,仰仁诠郁郁而终。
仰仁诠他们在,一些外姓将领还有所忌惮。
如今仰仁诠已死,他们自然有恃无恐。
天福六年(941年)六月,仰仁诠病逝,七月,吴越宫廷发生了一场诡异的大火。
史载,大火一直烧到内城,焚毁了宫室,焚毁了国库。
最奇怪的是,钱元瓘逃到哪,火就跟到哪,仿跟着他一般,钱元瓘连惊带吓,受了刺激,得了“狂疾”,最终一病不起。
这火虽然玄乎,但显然就是有人故意为之,钱元瓘也心知肚明。
为了钱氏安危,他打算传位给养子钱弘侑而非亲儿子钱弘佐。
一来钱弘佐才十三岁,一旦上位,必然是这帮人的傀儡。
二来钱弘侑已经是弓马诸军总指挥,年纪大,又能控制局面。
况且他的乳母和内牙指挥使戴恽是亲戚,他上位也能得到一部分亲军的效忠。
谁不想把皇位传给亲儿子?
但眼下这个局面,传位给亲儿子,铁定被篡,搞不好整个钱氏都要灭族。
虽然传给养子,也有被篡位的危机,但毕竟有养育之恩,钱氏自保无忧。
想想南唐开国之君徐知诰不就是权臣徐温的养子吗?建立南唐后,徐氏富贵依旧。
倒是旧主杨氏过得凄凄惨惨戚戚,和灭族没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钱元瓘决定传位给钱弘侑。
钱元瓘
想法虽好,其他人根本不乐意,他们敢放火烧钱元瓘,就敢搞废立。
钱元瓘一死,内都监章德安就秘不发丧,伙同其他牙将,先杀死了戴恽,后废钱弘侑为庶人,囚禁于明州,然而扶持了十三岁的钱弘佐上位。
钱弘佐毫无实权,就是一个傀儡。
此时此刻,恰如杨吴一样,当年杨行密一死,牙军将领徐温、张颢就架空杨渥。
钱氏政权,有落入异姓之手的危险。
但和杨吴不同,此时吴越国的内牙军权由四个人掌握。
分别是内牙总指挥阚璠、胡进思以及内牙总监章德安、李文庆。
胡进思
而且杨吴的徐、张是在彻底控制杨氏之后才互相火并,不管谁胜出,杨氏注定再无出头之日。
这四个人呢?还没彻底控制钱氏就开始火并。
尤其是阚璠,最先跳出来,在吴越国嚣张跋扈到极点,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章德安敢伙同其他牙将行废立之举,图的就是权力。
如今阚璠敢蹬鼻子上脸,章德安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可惜阚璠掌握内牙兵权,章德安没枪杆子根本斗不过。
一番交锋后,内牙总监章德安、李文庆全部被罢免。
踢走二人后,阚璠盯上了皮光业、曹仲达、林鼎这些宰相。
他们不仅有名望,而且也忠于钱氏,留他们在朝内,非常碍事。
接下来的一年里,皮光业、曹仲达、林鼎先后死去。
没了这帮人的阻碍,阚璠直接大权独揽,颇有张颢当年架空杨氏之风。
但别忘了,张颢有徐温这个对手,阚璠也有,这就是胡进思。
相对于跋扈的阚璠,胡进思还算低调。
因为他知道,他并不是钱氏嫡系,而是钱氏政敌高澧的旧将。
张颢当年为何败给徐温?也是因为张颢也非杨氏嫡系,而是来自蔡州孙儒的旧部,权力基础不如嫡系出身的徐温深厚。
所以行废立之后,可以保持低调,想要维持阚、胡联盟。
但现在阚璠想要打破联盟共政的格局,想要独揽大权,胡进思开始自危。
另一边,钱弘佐也逐渐长大,也想拿回实权,每天都在想方设法扳倒阚璠。
恰好商人程昭悦用钱贿赂了阚璠心腹杜昭达,抱上了阚璠这条大腿。
恰好都监之位空了出来,就让这个没根基的人担任都监以监视钱弘佐。
钱弘佐则抓住机会,对其百般拉拢,刻意制造裂痕,引起阚璠的不满。
程昭悦也知道,钱弘佐这是拿他当枪使,继主动找阚璠表明心机。
阚璠一向眼高于顶,没把程昭悦放在眼里,说本来想杀他的,看在他今日这么听话的份上,饶他一命。
一番话说的程昭悦心惊不已,深怕骄横惯了的阚璠会杀了他。
而且阚璠骄横跋扈,得罪了太多人,下场会太好,索性真投靠了钱弘佐。
但阚璠还在朝中,一日不除,钱弘佐不得心安。
想要让胡进思和阚璠火拼,胡进思未必干,只能玩一招以退为进。
想要让胡进思和阚璠火拼,胡进思未必干,只能玩一招以退为进
让程昭悦找到胡进思,劝他交出兵权去湖州当刺史,让阚璠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内牙军以接受担任明州刺史的任命,
至于胡进思,则会留在朝内继续掌权。
虽然胡进思也会大权在握,但他年纪太老,对朝局控制减弱,比阚璠好太多,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果然胡进思一说放弃兵权担任湖州刺史,得罪太多人的阚璠也不得不暂时去明州。
他一走,胡进思就彻底掌握兵权,等阚璠反应过来,兵权丢了。
阚璠掌权多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想要拥立钱元瓘另一个养子钱仁俊,再搞废立。
但此时钱弘佐有了胡进思的支持,立刻行动,将阚璠、杜昭达一干人等连同余党,全部杀了个干净,
钱弘佐和胡进思联盟,是因为有对手阚璠。
阚璠一死,二人联盟就不存在了,倒是程昭悦和胡进思关系紧密了起来。
程昭悦
为防止胡进思篡权,钱弘佐企图打造属于自己的亲军,恰好闽国那边又送来机会。
在阚璠死的时候,闽国因内乱被南唐所灭。
闽国旧部李仁达据福州对抗南唐,遭到大军围困,不得不向吴越国求援。
钱弘佐闻讯后,让亲信内牙都监使水丘昭券主动提出救援。
胡进思岂能不知道钱弘佐打的什么主意?坚决反对,钱弘佐则拉着唇亡齿寒的大旗,坚决出兵。
最终,吴越国得以出兵。
在出兵的安排上,钱弘佐特地将一些不稳定的力量由张筠、赵承泰带领,打发他们出去出征。
趁他们离开之际,钱弘佐诛杀程昭悦,断胡进思一臂,而后以兵力空虚为由征兵,很快就招募了数万大军。
不过胡进思也没坐以待毙,让出征的大军在福州消极迎战,却意外被南唐大军困死在福州。
出征福州,是钱弘佐力排众议推行的。
要是战败,那威望损失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没办法,只能救援,强行将刚招募的大军派出去,成功解了福州之围。
这让一帮胡进思一帮军头非常惊恐,尤其是胡进思。
福州之围解后,胡进思私受李仁达的贿赂,私自将李仁达放了回去,让他在福州自立。
胡进思又是反对出兵福州,又是故意让李仁达自立,就是知道福州是钱弘佐要立新军的借口。
只要吴越没了福州,那新招募的新军就没存在的理由了。
没了新军,胡进思的内牙军自然可以继续一家独大。
另一边,刚打赢战争,张筠、赵承泰就匆匆班师,钱弘佐收到消息后就知道不妙,当即派鲍修让带兵去福州守城,又让老弟钱弘倧担任丞相。
可惜,还是未能阻止。
开运四年(947年)三月,张筠、赵承泰班师回朝,六月钱弘佐死,时年二十岁。
说实话,钱弘佐的权谋也算可圈可点,但始终未能扫平权臣,还落得个暴卒的结局。
钱弘佐死后,亲军拥立了钱弘倧。
钱弘倧
老哥怎么死的,钱弘倧大概一清二楚,刚上位不顾胡进思的大权在握,对其百般羞辱。
而后就是在十一月的时候,在碧波亭大肆赏赐军队,包括胡进思的内牙军。
至此,钱弘倧和胡进思的矛盾彻底激化。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钱弘倧和胡进思矛盾激化,却有没有动手,这让底下人难以站队。
要是站钱弘倧,那胡进思万一得势杀他们怎么办?
要是跟着胡进思,万一钱弘倧侥幸获胜,同样要死。
在这种情况下,内牙指挥使何承训秘奏,让钱弘倧诛杀胡进思。
钱弘倧和大臣水丘昭券密谋,但水丘昭券又没有兵权,认为当从长计议。
水丘昭券
这下子可害苦了何承训,毕竟他已经暴露了立场,彻底没了退路。
眼看钱弘倧不敢下决心,为保命只好去巴结胡进思,并泄露了秘密。
胡进思一听,既然双方已经不死不休,干脆直接废立。
恰好这段时间后晋灭亡,中原一片混乱,给了胡进思机会。
开运四年(947年)十二月,胡进思软禁了钱弘倧,诛杀了水丘昭券,立钱元瓘第九子钱弘俶为新主。
这一年,钱弘俶十八岁。
看到这里,我们的主角钱弘俶才登场。
钱弘俶
之所以写这么多,就是告诉大家钱弘俶上位前,吴越国的局势是如何的危急。
钱弘俶虽然只有十八,但在吴越国之前的乱局里,可不是什么动作也没有。
这一点,从胡进思废立的时候可以看出。
钱弘俶上位后诛杀了何承训。
这点没什么问题,要是没有何承训,就没有这么大个乱子。
但接下来的事情有些耐人寻味了。
胡进思废了钱弘倧后,多次想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但钱弘俶却多次派人保护钱弘倧,挫败了胡进思几次暗杀的企图。
这就有意思了,按理说胡进思大权在握,敢废钱弘倧,又拥立钱弘俶,应该不怕钱弘俶才对。
为何至死都不敢动钱弘俶呢?
而且胡进思死后,钱弘俶也没彻底清算胡家,反而对胡进思给予极高的评价。
就胡进思的所作所为,和乱臣贼子没什么区别。
显然,钱弘俶搞不好就是胡进思参与废立的盟友,和当初阚璠扶持钱仁俊为盟友一样。
相比钱仁俊和已经快失势的阚璠,钱弘俶可不是势单力薄。
在政变之前,他就有两个势力,分别是内牙军指挥薛温和吴程。
吴程在钱弘佐末年被提拔为宰相,后一直带兵打仗,战功卓著,熟于兵事。
吴程
靠着薛温和吴程,钱弘俶可比两位哥哥幸运多了,一上位就站稳了脚跟,并熬死了胡进思。
胡进思死后,又拔除了胡进思的余党钭滔、诸温二人。
但事情还没结束,因为没了胡进思,还有吴程,因为吴程也成为胡进思式的权臣。
吴程这个人脾气暴躁,很难想出,关键还能带兵,能治军,钱弘俶捏着鼻子继续重用,让他去福州担任威武军节度使。
之前李仁达自立后,很快兵败被杀,福州又在吴越手上。
但福州局势复杂,驻军是不可靠的内牙军,不太服管,其次李仁达余党还在,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况且还有虎视眈眈的南唐,正想方设法的夺取福州。
乾祐三年(950年),南唐突袭福州,吴越军不敌,城内人心惶惶。
南唐和吴越
吴程看这帮散兵游勇毫无纪律,拿出出节帅的威风,吓住了这帮骄兵悍将,让吴程重整军纪,成功反杀唐军,立下了战功,一时间吴程威望大增。
有威望,有自己班底,加上各地草头天子众多,吴程难免有心思,但缺少一个机会。
显德三年(956年),柴荣亲征南唐,一路势如破竹。
割据湖南的武平节度使王逵相应柴荣号召,出兵夹击南唐。
当时柴荣也发诏给吴越,让其出兵。
说实话,钱弘俶根本不想出兵,毕竟南唐没了,吴越国必然不能独善其身。
但也得做做样子,就让吴程率重兵屯于边境候命。
只不过吴程想借这个机会,拿下南唐重镇常州,却遭到元德昭的反对。
元德昭的意思是唇亡齿寒,能不出兵就不出兵,当然这也是钱弘俶的意思。
可惜吴程握兵已久,又有威望,据理力争下,钱弘俶只能顺从,说可以商讨一下。
吴程没能得到立刻出兵的答复,决定给钱弘俶一点颜色看看,就鼓动军队,发出“欲击德昭”的消息。
一时间,吴越人心惶惶。
钱弘俶也怕兵变,将元德昭藏在自己府中,但又不敢问罪吴程,吴程得以出兵。
元德昭
从这里可以看出,吴程以及尾大不掉,跋扈堪比当年阚璠。
一旦真立下大功,必然得到柴荣欢心,在军心所向之际又大军还朝,指不定有什么事。
事实上吴程在这之前就装神弄鬼,为自己造势。
比如杭州院官滕携就说过,说自己梦见吴程化为赤龙,望南方而去等等,所以吴程是有篡位之心的。
吴程出兵后,很快拿下常州外城,守将赵仁泽被俘,常州危在旦夕。
但接下来形势却急转直下,南唐大将柴克宏以数千老弱军卒打的吴程仅以身免,大败而逃。
根据柴克宏说,能打赢吴程是靠神助。
说常州隋末名人陈果仁在大战之前托梦给柴克宏,说要派阴兵相助。
而大战开启后,果然有两头黑牛在吴越兵内部冲阵,他才趁机机掩杀,大败吴程。
这话骗骗人还行,战场之上,岂有鬼神一事?
当然,史书记载是吴越内部出了两个内鬼,即罗晟和鲍修让。
说吴程脾气暴虐,在福州的时候就和鲍修让、罗晟不对付。
攻伐南唐期间,又变本加厉打压他们,引起二人不满。
此时柴克宏发起了偷袭,罗晟公报私仇,不仅不抵抗,反而故意引敌军冲吴程中军大帐,俘获了吴程手下数十名大将,只剩吴程一人逃了出去。
这些大将事后都被力荐他出征的李弘冀斩杀。
斩杀敌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南唐和吴越不同,因为从南吴时期开始,和吴越交战的时候就战获将士皆不杀。
如今南唐被三线夹击,击败吴越后,利用趁机用降兵交好,不要把事情做绝才是。
但现在李弘冀却私自斩杀,耐人寻味。
不过倒是将吴程在军中的核心团队被一网打尽,让吴程再也没了势力。
钱弘俶顺理成章的削夺吴程全部权力,解决了心腹大患,不仅肃清了亲军,还把外军也掌握在手里。
回过头来,再看这一次诡异的大战,搞不好是南唐和吴越的默契战。
毕竟柴克宏在南唐备受冷落,出征只有几千老弱之兵,武器铠甲都是腐旧的。
就这么一个战斗力堪忧的南唐大军,居然击败精锐吴越,简直天方夜谭。
好巧不巧,引南唐军冲吴程中军大帐的罗晟又是钱弘俶的嫡系。
罗晟是中直都指挥使,这个职位都是钱氏嫡系担任。
将他派到吴程军中,本就是制衡吴程的,也难怪吴程不断打压他们。
所谓的两头大黑牛啊,其实就是吴程和钱弘俶而已。
而经历大败后,罗晟、鲍修让没有任何惩处。
按理说,就算和主将不和,罗晟、鲍修让也不敢搞这样的灭族大罪。
钱弘俶
结果二人一点事都没有,鲍修让更是知彰武军事,直接飞黄腾达。
倒是打了胜仗的柴克宏,刚打赢就疡病而亡。
显然,南唐这边知道他和钱弘俶有密谋,自然得处理一番。
从这里可以看出,钱弘俶的权谋,远超其他人。
面对父兄的困局,仅折损了数千军队,就解了唇亡齿赛之危,又除掉了心腹大患。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钱弘俶彻底坐稳了位置。
说实话,要不是钱弘俶,就其他人上位,吴越国怕不是早就被篡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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