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跟在旁边,怯生生地说道:
“老师,别再生气了。”
“知意可能只是嫉妒您平时照顾我,才想用早恋气您。”
妈妈听完,手上的力气更重。
她拖着我穿过整条走廊,将我推进楼梯尽头的杂物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全是灰尘和霉味。
她收走我的手机,重重关上房门。
“什么时候承认纸条是你的,什么时候出来!”
我抓住门框,哭着问她:
“妈妈,如果我说一百遍不是我,你会相信一次吗?”
她掰开我的手指,把我推回黑暗里。
走廊上的议论渐渐远去。
我靠着墙坐下,用破损的衣服勉强遮住身体。
其实这里已经没人能看见我了。
可我还是觉得难堪,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小。
手指碰到一件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把废弃的美工刀。
我握着它,忽然想起妈妈曾经挡在我身前的样子。
也许那个愿意保护我的妈妈,早就已经不在了。
门外重新响起上课铃。
我闭上眼睛,把刀刃放到手腕上。
妈妈,以后你终于不用再拿我立规矩了。
……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飘在教室上方。
我回头望向杂物间。
门后的我靠着冰冷的墙角,像一件终于被主人丢弃的旧东西。
生前,我总盼着妈妈能回头找我。
死后,我却第一次希望她永远不要打开那扇门。
至少这样,她还能继续相信,我只是一个不肯认错的坏孩子。
妈妈站在黑板前,写下八个大字:
“抵制早恋,端正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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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全班写一千字检讨,最后必须加上一句:
“沈知意早恋属实。”
程欣握着笔,迟疑了很久,始终没有落下。
“宁老师,我看见纸条是周蔓交给知意的。”
周蔓立刻红了眼,委屈地摇头。
“班长,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家里穷。”
“可我再穷,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陷害别人。”
妈妈心疼地将她护到身后。
“我资助贫困同学,反倒成了你们抱团欺负她的理由?”
她罚程欣站到教室后面,又把检讨加到三千字。
程欣脸色发白,声音却依旧坚定。
“您可以调监控。”
“我亲眼看见,不只我一个人能作证。”
周蔓不安地捏紧衣角,小声说道:
“老师,会不会是知意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
“她刚才还说,您最后肯定会向她认错。”
妈妈脸色骤然阴沉。
“她还想让我认错?”
她抓起戒尺,狠狠抽在讲桌上。
“谁再替沈知意说一句话,就陪她一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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