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每天提前半小时出门。
小姨起床前,我就背着书包溜出去。
学校食堂最便宜的馒头一块钱。
我买一个,掰成两半。
一半当早饭,另一半留到中午。
同桌许佳发现后,把自己的鸡蛋推给我。
“你减肥啊?再减就剩骨头架子了。”
我把鸡蛋推回去。
“早上吃多了,真不饿。”
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许佳盯着我。
我脸一下烧了起来,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
她没再问,只把鸡蛋塞进我桌洞。
“食堂阿姨多给的,不吃浪费。”
我低着头,半天没敢抬起来。
那天晚上下了大雨。
我没带伞,在公交站淋了二十多分钟。
回到家时,校服湿得能拧出水。
小姨坐在客厅看手机,看见我狼狈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
“伞呢?”
“忘带了。”
“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下意识看向茶几上的蓝皮账本。
她接我,肯定也要算油钱。
我低声说:
“没必要,公交挺方便的。”
小姨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起身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来一碗姜汤。
“喝了。”
我捧着碗,心里刚冒出一点暖意,她就把账本推了过来。
“姜、红糖、燃气,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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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暖意瞬间灭了。
我没喝,把碗放回桌上。
“我不喜欢姜。”
当天半夜,我发起了高烧。
浑身冷得打颤,骨头缝都疼。
我怕吵醒小姨,蜷在被子里硬扛。
迷迷糊糊间,房门好像被人推开了。
一只手落在我额头上。
下一秒,小姨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晚,你烧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我睁开眼,看见她急得头发都没梳,外套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她拿来退烧药,又不停给我换额头上的毛巾。
我烧得糊涂,拽住她的手,小声喊:
“小姨......”
她动作一僵。
我鼻子发酸,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我想回家。”
她没说话,只把被角掖得更紧。
第二天醒来,床头放着温水和药。
我心里又升起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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