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各位看官,在阅读文章前,麻烦您点一下关注内容,方便您以后的阅读,感谢您的支持。

文|古今追踪者

编辑|古今追踪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乾化二年六月初二夜,五百人换上禁军衣服进了万春门

━━━━━━━━━━━━━━━━━━━━━━━━━━━━━━━━━━━

────────────────────────────

——【前言】——

912年7月18日夜里三鼓,洛阳宫城。

五百名士兵换上控鹤军的号衣,跟着一个人混进禁中。控鹤都本就负责宫城宿卫,带队的这位恰好是控鹤都指挥使,没人拦他。

他们砍断万春门门闩,直奔寝殿,侍疾的宫人四散奔逃。

床上那个人惊起来问了一句:反的是谁?

进来的人答:不是别人,是我。

这是后梁开国皇帝朱温的最后一夜,动手的是他第二个儿子郢王朱友珪。

────────────────────────────

——【逼他动手的,是一道贬官令】——

朱温病重,长子郴王友裕早死,太子一直没立。几个亲儿子他都看不上,只有养子博王朱友文还能成事,于是把传国玉玺交给友文妻王氏,让她去东都开封召友文来洛阳,托付后事。

这事被另一个人知道了——朱友珪的妻子张氏也在病榻前侍疾,她把话原样带回家:"大家以传国宝付王氏,怀往东都,吾属无日矣。"夫妇相对而泣。

六月初一,朱温命敬翔拟了一道命令:朱友珪出为莱州刺史,即刻赴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道命令看着只是外放,实际不是。朱温晚年喜怒无常,左迁者多追赐死——被贬的人往往走到半路就被追上一道赐死诏书。

这道命令对朱友珪来说,不是你可能当不上皇帝,而是你大概活不成。

当晚他换上平民衣服,微服进左龙虎军营,找统军韩勍。

韩勍为什么会入伙?史书写得很直白:亦见功臣宿将多以小过被诛,惧不自保。

────────────────────────────

——【三鼓,绕柱三圈,一剑穿腹】——

韩勍点五百名牙兵,换上控鹤军衣服,混进宫里埋伏。

三鼓,斩关入万春门,到寝殿。

朱温惊起,问反者为谁。朱友珪走进来说:非他人也。

朱温回了一句我读了很多遍的话:"我固疑此贼,恨不早杀之。汝悖逆如此,天地岂容汝乎?"

朱友珪只回了一句"老贼万段",然后是他的亲吏冯廷谔提剑上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面的场面,《新五代史》写得像慢镜头:朱温绕着殿柱躲,冯廷谔的剑砍在柱上,三下都没中;朱温力竭倒在床上,被一剑刺进腹部,刀刃从后背透出,肠胃流了一地。

朱友珪用破毡子把尸体裹起来,埋在寝殿里。

一个开国皇帝,死在自己卧室的地下。

────────────────────────────

——【秘不发丧四天,和一份写得滴水不漏的诏书】——

埋完之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派人快马赶去东都,让均王朱友贞杀掉朱友文。

第二件,矫诏。这份诏书值得抄一段:"朕艰难创业,逾三十年……岂意友文阴畜异图,将行大逆。昨二日夜甲士突入大内,赖郢王友珪忠孝,领兵剿戮,保全朕躬。"

被害的人成了主谋,凶手成了护驾功臣。

第三件,打开府库,拿金帛大赏群臣和诸军。

四天后才发丧。六月初五,朱友珪在灵柩前即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四天里,宫里一片安静,皇帝病重,外面却在发钱。

────────────────────────────

——【九个月后,另一个人站出来说了句话】——

朱友珪只坐了八个月的位子。

他得位不正,底下不服。宿将愤怒,藩镇离心,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把河中献给晋王,怀州龙骧军三千人作乱。他越用钱帛安抚,越没人靠过来。

913年二月,禁军将领袁象先、驸马都尉赵岩等人联络均王朱友贞准备动手。成败关键在大将杨师厚。

杨师厚的第一反应是拒绝:"郢王弑逆,吾不能讨;今君臣之分已定,无故改图,可乎?"

他手下的回答只有一句:"郢王亲弑君父,贼也。均王举兵复仇,义也。奉义讨贼,何君臣之有?"

杨师厚说了一句"吾几误计",就答应了。

禁军入宫,朱友珪带妻子张氏跑到北墙楼下想翻城逃走,没成,让冯廷谔杀了二人,廷谔随后自杀。

那个替他递刀的人,最后也替他收了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欧阳修不肯给他写一篇本纪】——

欧阳修修《新五代史》,后梁部分只给太祖朱温和末帝朱友贞立本纪,中间跳过了朱友珪。

他自己设问:梁太祖以臣弑君,朱友珪以子弑父,性质一样;按《春秋》书法,弑君即位、逾年改元的都按国君记,为何偏偏朱友珪不配列本纪?

他的回答是:朱温之恶,不必靠夺儿子的名分来彰显;末帝讨贼之事,不能不给个说法。《春秋》之法,君弑而贼不讨,责任在国之臣子。不立本纪,是为伸讨贼者之志。

换句今天的话说:你做过什么是一回事,史书怎么定性是另一回事——后者是在给后来人立规矩。

——【结语】——

我反复想到一个细节:朱温那句"我固疑此贼,恨不早杀之"。

他怀疑儿子,却只是怀疑;防儿子的办法,是把它贬到莱州去。而在他治下,被贬就等于被追着赐死。猜忌没变成处置,只变成对方的倒计时。

我不是要给朱友珪翻案——杀父就是杀父。我想说的是另一层:把贬官即死当成常规操作,等于亲手拆掉所有人的退路。韩勍入伙是因为怕,朱友珪动手是因为怕,最后禁军倒戈还是因为怕。

靠恐惧维持的秩序,最后一定会以恐惧的方式收场。

你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局面:谁都不敢先停手,因为先停手的那个人死得最快?

────────────────────────

— 古今追踪者 · 穿越千年,触碰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