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探讨日本战败的根本原因。事实上,日本的扩张野心本不必如此之大,单就占领我国东北一事而言,这已是在当时引起全球轰动的事件。坦率地说,仅这一政治事件便足以改变东亚的地缘政治格局。然而,一旦日本在东亚站稳脚跟,其所能获取的资源将极为广阔。作为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若能掌控东亚的丰富资源,日本必将成为东亚的强国。不过,欧洲列强绝不会坐视其如此强大。这一点从甲午战争后便可看出端倪。
当时俄国联合法国、德国强迫日本将辽东半岛归还清朝,其意图十分明确,即不允许日本在东亚攫取过多利益,阻碍其崛起。因此,日本人也清楚这一情况,所以在全面侵占东北之前,表面上一直表现得相当克制。他们采取了哪些措施呢?日本民间团体支持孙中山的革命活动,而日本政府则支持清政府,这种双重立场颇为耐人寻味,无非就是要挑起中国内战,毕竟中国陷入混乱才最符合日本利益。辛亥革命后,孙中山与袁世凯达成南北议和,实现了国家统一,这在很大程度上粉碎了日本的图谋。然而,随后日本人又转而拉拢中国各派军阀,目的是分化中国,制造分裂。至于与各方关系的亲疏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中国是否会因军阀混战而持续动荡。
与此同时,日本不断向中国东北扩大影响力。当时东北盛产大豆,日本财团通过大量收购东北大豆,扶持大豆生产,并培养了一批大豆种植农场主,旨在将东北经济与日本深度捆绑。当大豆生产商在东北获取丰厚利益后,日本政府又将他们的子女送往日本本土留学,这正是我们常说的亲日派从小培养的方式。后来"闯关东"现象日益加剧,日本人主动帮助移民偷渡并发展,同时对这些移民进行宣传洗脑,让他们相信东北地大物博,但由于长期被中原中央政府忽视,这些资源无法得到充分开发,进而使这些移民坚信只有依靠日本关东军和日本政府,东北才能繁荣发展。很快,我们在东北的读书人、文化人等精英阶层都被亲日派所影响,更不用说底层的民众,他们更是被裹挟其中,不知所措。
其实在九一八事变之前,无论是蒋介石还是主政东北的张学良,普遍认为日本尚无能力完全掌控东北。他们过度依赖外部势力,认为美俄两国不会坐视日本独吞东北,毕竟此前已有三国干涉还辽的前例,因此推断帝国主义国家为维护所谓平衡,不会让日本得逞。况且当时日本在东北仅驻军14000人,与东北的18万东北军相比明显处于劣势。此外,关内还有15万东北军可随时增援,所以他们认定日本单凭自身力量绝不可能拿下东北。因此,九一八事变爆发时,蒋介石与张学良均主观地认为这只是日本军人的一次挑衅,所谓"以下克上",目的是诱使中国先动手,为日本扩大战争制造借口。
他们选择不抵抗,意在平息事态,却完全未料到日本关东军中石原莞尔等军方少壮派竟如此大胆,直接发动进攻。首先,石原莞尔认为当时苏联因肃反运动已陷入混乱,即便日军行动也无法迅速干预东北;而美国当时正面临经济大萧条,亦不愿在东北与日本大动干戈。日本人在东北已培养众多亲日势力,加之预料外国不会干涉,才铤而走险。他们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完全可将东北收入囊中。日本军方意图将日本打造成横跨海陆的东亚帝国,并在东北发展重工业。果如石原莞尔所料,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日军迅速占领东北,牢牢控制沈阳、安东和凤凰城的铁路枢纽,目的是等待本土日军增援。
或许石原莞尔也未料到,东北军队竟会迅速溃败,不战而退,甚至大量不战而降。有趣的是,东北沦陷后,近半数关外东北军沦为皇协军,主动协助日军扫荡抗日武装。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且在这些亲日势力的协助下,占领区治安迅速好转,无疑为日军迅速控制东北、稳定局势提供了有利条件。满打满算,日军真正控制整个东北约用了105天,恰与百日维新的天数相当。然而占领东北后,石原莞尔却敏锐地意识到不应继续全面侵略中国,甚至主张停止对华入侵。
因此,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时,前线军官虽准备全面侵华,但在九一八事变中"立下大功"的石原莞尔却向日本陆相杉山元建议停止扩大对华战争。他认为当时日本综合国力、战略资源储备及其他军事工业均落后于列强,日本所需的石油、橡胶、钢铁等资源无法在关内地区获取。毕竟关内资源相对匮乏,贸然入侵对中国国内地区对日本战略发展毫无意义,反而会陷入战争泥潭。此外,步子迈得过大会导致战略资源依赖英美,事实证明他此后的推测完全正确。
1937年的中国与1931年相比已有显著不同。自九一八事变失去东北后,蒋介石开始深刻反思,当时已进行了充分的民族主义宣传,并持续拉拢英美势力以抗衡日本。彼时的中国已非一盘散沙,国共合作使得关内反日情绪高涨,亲日派的生存空间因此大大压缩,其势力已难成气候。然而,石原莞尔的战争规划论调却未能得到日本陆军大将杉山元的青睐与重视。上层既不重视,前线日军中下层军官自然更无暇顾及。尽管如此,石原莞尔仍被视为榜样,因其不费一枪一弹便将整个东北收入囊中,自认在日本军部起到了示范作用。甚至有些军人认为石原莞尔自己能如此行事,却不允许他人效仿,颇有双重标准之嫌。
事实上,当时的国民政府也已察觉日本高层并不愿扩大战争,故中国战略家蒋百里提出了"不怕日本鲸吞,就怕日本蚕食"的论断。所谓"蚕食",即占领一块领土后逐步消化;而"鲸吞"则是全部占领后再慢慢消化。对日本而言,蚕食策略更为有利,若鲸吞则难以消化,如同蟒蛇吞食过多反需吐出。随后国民政府也认识到,若日军全面侵华,唯有奉陪到底,于是相继展开了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武汉会战后,日本已深陷战争泥潭。此后,石原莞尔仍不断向日本军部高层建议,仅保留北平、上海等大城市,以占领区为诱饵,引诱中国军阀接管,实行"以华制华"。如此恶毒的建议若被采纳,后果不堪设想,后来汪精卫投敌便是明证。
然而,日军中的少壮派认为已到手的利益不能轻易放弃,因此未采纳石原莞尔的建议。石原莞尔悲愤交加,于1941年选择退休,不再参与军务。此后,希特勒与苏联展开激战,日军又偷袭珍珠港导致与美国交恶,日本被彻底孤立,在太平洋战争中接连失利。最终,在各势力协助下,中国赢得了这场持久战。由此可见,日本战败的根本原因并非军事能力不足,而是战略失误,内功修炼不到家,导致国力日渐衰竭。实际上,日本能走到二战前的国际地位,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运气——当时东亚强国清朝正值虚弱,日本通过获取大量赔款发家致富。
日本这个国家从甲午战争到全面侵华之前都获得了诸多利益,每场战争都能获取丰厚回报。其所有战争消耗均处于国力可承受范围之内,且所得收益远超消耗成本,这使日本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日本国力足以吞并中国并称霸世界。然而,若遭遇强硬政权拒绝割地赔款而坚持抵抗,日本其实很难实现以战养战的目标。此外,国际社会不会坐视不理,苏联和美国不会袖手旁观,局势恶化后我们看到斯大林最终决定出兵中国东北,这已明确表明了态度。因此,日本的失败与其狂妄自大有着密切关系。
简而言之,从日本视角分析,其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一是全面侵华过于草率,若先稳固东北,采取类似以色列蚕食巴勒斯坦及戈兰高地的战略,将获得更多资源并实现以战养战,然而全面侵华后未能全力消灭重庆陪都政权,反而四处开战;二是毫无必要地招惹美国这一军事强国;三是被1939年诺门坎战役震慑,1941年未配合德国夹击苏联,选择与苏联议和,未能解决苏联问题,这带来了极大隐患。
1941年6月22日德国全面入侵苏联时,日本在做什么呢?1941年4月13日日本与苏联签订了《苏日中立条约》(即日苏中立条约),1945年4月5日,苏联政府因日本协助德国进行反苏战争,与盟国共同对抗日本,并宣布中立条约已失去意义,提前一年废除。不久后苏联对日正式宣战,1945年8月9日苏联出兵中国东北,歼灭了几十万日本关东军(实际约70万),甚至日本扶持的伪满洲国也被一并消灭。最终日本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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