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方济各这周在X上发了一条消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AI生成内容。他说,在人工智能时代,区分人类艺术和机器产物已经变得非常紧迫。原话是这么写的:“艺术与机器通过统计计算、基于他人创造的数百万张图像所生成的东西之间,存在着本体论上的差异,这种差异甚至先于美学差异。算法缺乏人类的那一束火花。”
这话说得挺重。但如果你一直关注AI圈和梵蒂冈之间的拉扯,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突然开火,而是一场持续了好几个月的“互怼”连续剧的最新一集。
时间线拉回去:五月的那场游说
据《纽约时报》本周披露的报道,今年5月,Anthropic公司曾经游说教皇的顾问团队,希望他们“认真对待AI模型可能具有意识这一前景”。换句话说,这家开发Claude的公司试图让梵蒂冈相信,他们造出来的东西,或许值得从“意识”的角度去严肃讨论。
教皇那边显然没被说动。他在《Magnifica Humanitas》中明确表态:“所谓的人工智能不会经历体验,不拥有身体,感受不到快乐或痛苦,不会通过关系成长,也无法从内部理解爱、工作、友谊或责任意味着什么。”这段话基本上把AI意识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当时,前白宫技术顾问Dean Ball对教皇这封信提出了批评,说它“让教会陷入了一个尴尬的角色——欧洲技术官僚监管倡导者”。有意思的是,Ball现在的身份是OpenAI战略未来部门的主管。这个身份转换本身就挺值得玩味的。
“算法没有人类火花”到底在说什么
教皇这次在X上的表态,核心逻辑其实不复杂。他把“艺术”和“机器生成物”放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里。前者来自人的体验、身体、情感和关系,后者来自统计计算——基于别人已经创造的数百万张图像,算出一个结果。
他用的词是“本体论差异”,意思是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东西。就像你不能说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一个人亲眼看到的日落是“同一种体验”,哪怕像素再高也不行。
然后他补了一句:“因此,教会希望与艺术家和文化机构重新结盟,以守护我们的人性。”这句话把立场摆得很清楚:梵蒂冈不打算在AI艺术这件事上保持中立。
X上的反应:支持不少,但抬杠的也来了
哪怕是在X这个被科技圈“梗王”和他的Grok信徒们统治的地方,教皇这条消息下面也有大量支持的声音。不过,AI福音派当然不会缺席。有人试图给梵蒂冈“上课”,讲解所谓“超级智能”的美妙之处——这个词本身就是那些对自己信念不够坚定的人发明出来的。
在Bluesky上被转发的一条回复里,有人直接问教皇:“那小黄人呢?”(What about the Minions?)确实……小黄人怎么办?这个问题问得既荒诞又精准,毕竟那些黄色小人本身就是动画师用软件做出来的,按教皇的标准,它们显然没有“人类火花”,但谁能否认它们确实让人笑过?
这场对峙的荒诞感,比小说还离谱
现在的局面是:一边是掌握着最强AI资源的科技公司,一边是拥有十几亿信徒的天主教会,双方在“Claude算不算真人”这个问题上隐隐形成了战线。下一次“东西教会大分裂”,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会不会有某个AI思想领袖,自己封自己一个“教皇级”的地位?
这种剧情放在90年代的赛博朋克喜剧小说《雪崩》里一点都不违和。我曾经以为,那些关于疯狂技术邪教和无法无天巨型企业的讽刺画面,会以某种更“体面”、更“现实”的方式出现。我严重误判了现实搞荒诞的能力。
举个沾边的例子:Palmer Luckey,当年做出第一台像样的消费级VR头显的那个人,现在是个武器大亨,还有一架私人UH-60黑鹰直升机。《杀出重围》里的Boss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们穿夏威夷衬衫。
所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教皇的立场其实一直很稳定:AI可以有用,但别把它当人。Anthropic想让他认真考虑“模型意识”,他没接这个茬。Dean Ball说教会不该当技术官僚的监管代言人,现在他自己在OpenAI管战略未来。而X上的AI布道者们,还在试图用“超级智能”这个词说服一个两千年的机构改变对人类本质的定义。
至于小黄人——它们没有身体,不会感受快乐或痛苦,不会通过关系成长,也不知道爱、工作、友谊或责任意味着什么。但它们确实让很多人笑过。这个矛盾,教皇的声明里没有回答,AI福音派也回答不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场关于“什么算人、什么算艺术、什么算意识”的争论,不会因为一条X帖子就结束。Anthropic的游说失败了,但下一个去敲梵蒂冈大门的AI公司,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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