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封神》的时候,很多人脑子里都闪过一个问号。周文王叫姬昌,他的二儿子叫姬发,三儿子姬鲜、四儿子姬旦,名字里多多少少都带着点规矩。唯独大儿子,叫伯邑考,翻遍全名也找不出一个“姬”字。网上有人顺着这个脑洞大开,猜测伯邑考是不是姬昌亲生的,甚至编排出了一堆上古王室的狗血身世戏码。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现代人拿今天的起名习惯去套三千年前的人,闹了个大乌龙。
《史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周文王和正妻太姒一共生了十个儿子,长子伯邑考、次子武王发、三子管叔鲜、四子周公旦,一直排到最小的聃季载。这十个人全是同母兄弟,一个爹一个妈,根本不存在什么身世猫腻。
那问题出在哪儿?出在先秦时期“姓”和“氏”完全是两码事。当时有个基本规矩,男子称氏不称姓,女子才称姓。也就是说,先秦贵族男子在正式场合,根本不会把“姓”加在名字前面。周武王在当时不可能被人叫“姬发”,秦始皇也不可能被人喊“嬴政”,这些叫法都是汉代以后的人按照自己的习惯给追加上去的。
就拿管叔鲜来说,他是文王的三儿子,封地在管,所以叫管叔鲜,从来没人叫他“姬鲜”。周公旦封在周,就叫周公旦,也没人喊他“姬旦”。这套规矩在当时是常识,不是特例。
那“伯邑考”这三个字到底怎么来的?“伯”是排行老大,这个没有争议,古人用伯仲叔季来排兄弟顺序,“伯”就是长子的意思。“邑”有一种说法是表明他世子的身份,或者跟某个官职有关。至于“考”,有学者认为就是他的名字,也有学者认为是对他的尊称。不管哪种解释,伯邑考本人姓姬,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伯邑考 影视图片
其实古人取名字比我们想象的要随意得多。先秦时期的人,称谓往往跟封地、官职、排行挂钩,名和字是分开的,日常称呼用的是氏或者封号,姓反而很少出现在日常叫法里。就像今天你叫张三,邻居可能叫你“三楼的”或者“老张家的”,没人会天天连名带姓喊你。
影视剧在这件事上确实起了不小的误导作用。有的剧里让周文王对着活蹦乱跳的大儿子直接喊“伯邑考”,这就好比对着一个大活人喊他的谥号,搁当时的人听了得愣半天。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比如让孝庄太后自称“我孝庄”,“孝庄”是她死后才有的谥号,活着的时候她自己压根不知道这仨字。
说到底,伯邑考就是姬昌和太姒的嫡长子,是周武王姬发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他不叫“姬伯邑考”,不是因为没有姬姓血统,而是那个年代的人压根不这么叫。下次再看到有人拿这个说事儿,你可以直接告诉他,这跟身世没关系,纯粹是起名规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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