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对虫子正在交配的时候被滴落的树脂当场封存,过了四千一百万年,居然还保持着当时的姿势,被全世界人类反复围观。这不是网友编的段子,是正儿八经登上顶级学术期刊的考古发现。2020年这块神奇的琥珀刚曝光,直接把全世界网友整乐了,不少人都说这绝对是地球史上排名第一的社死现场。
这对主角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远古长足虻,是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一个研究团队挖出来的。团队前后在澳大利亚几个矿区和地层,还有新西兰的采样点整理出差不多五千八百块琥珀样本,这么多里面就数这块裹着两只长足虻的蜜色琥珀最抢眼。长足虻外形和咱们常见的家蝇差不了多少,按学术测定,它们生活的年代是中始新世晚期,年龄概括起来就是四千一百万年。
那时候澳大利亚大陆还没完全脱离冈瓦纳古陆,气候湿润,针叶树长得茂盛,树脂分泌得特别旺盛。最被大家接受的说法是,两只长足虻正停在树皮附近交配,一滴粘稠的树脂刚好掉下来,直接把这个姿态原封不动定格住了。也有美国学者提出别的可能,说或许其中一只先粘上了树脂,另一只误判了信号凑过去尝试配对,结果也搭进去了。
不管哪种解释,结果都足够有意思,这可是澳大利亚化石记录里第一次找到这种“冻结行为”的实锤。英语社交平台上的网友早就玩嗨了,各种调侃层出不穷,不少人说这大概是地球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围观现场,从四千一百万年前一直持续到现在。
很多人好奇,普通动物死后几个小时就会被微生物分解,为啥这对虫子能完好保存四千一百万年。这其实得归功于树脂本身的性质,树脂是植物受伤后分泌的保护物质,主要成分是萜类化合物,粘度大,含氧量低,本身还带抗菌成分。虫子被完整包裹进去之后,氧气、水分和微生物全被挡在外面,分解过程直接停摆。
不光是虫体,连虫子的翅脉、复眼、口器甚至体表的细小纤毛,都能完完整整固定在原地。之后树脂还会慢慢硬化,经过埋藏、加压、脱挥发分,一步步变成化学性质稳定的琥珀,整个过程要几百万到上亿年,所以古生物学界才会把琥珀叫作研究古生物的圣杯,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次出土的澳大利亚这批琥珀,宝贝可不止这对社死的长足虻。里面有澳大利亚已知最早的化石蚂蚁,还有幼年蜘蛛的集群,各种蠓类螨虫,还有好几个新发现的地钱和苔藓物种。不同地方挖出来的琥珀年龄不一样,塔斯马尼亚出土的样本更老,大概五千二到五千四百万年,最老的一块距今两亿三千万年,是目前南半球已知最早的琥珀记录。
放到全球范围来看,真正能大规模商业开采的琥珀矿真没几个。全球最大的琥珀出口区在波罗的海沿岸,那里的琥珀成矿年代也在始新世,差不多四千四到四千九百万年。多米尼加的琥珀透明度高,还出过少见的蓝色琥珀,年龄大概一千五到两千万年。
亚洲这边,缅甸北部克钦邦的琥珀最受学界关注,距今差不多九千九百万年的白垩纪中期,曾经出过恐龙尾羽、雏鸟、古蛇这些超级珍贵的标本。不过围绕缅甸琥珀的争议一直存在,前些年不少国际期刊都因为开采地区的合规性问题发过声明,很多学术机构也收紧了相关论文的审稿标准。
我们中国也有自己的琥珀资源,主要集中在辽宁抚顺西露天矿,属于始新世的煤系伴生矿。抚顺琥珀里也有大量的昆虫包裹体,不少国内的自然博物馆都把抚顺琥珀标本列为镇馆珍品。
很多人只把这对长足虻当乐子看,其实它们的学术价值早就超出了猎奇的范畴。这项研究指出,这个样本直接证明,四千一百万年前长足虻科就已经完成了物种分化,外形和现在的同类几乎没什么差别。结合同批次琥珀里找到的蚂蚁谱系,研究团队推断,冈瓦纳古陆的多数昆虫类群,在始新世中期就已经建立了接近现代的生态位。
这项2020年发表的研究,到现在还是南半球中生代和新生代琥珀研究绕不开的重要成果,后续很多论文都会引用它的结论。现在这对长足虻还静静躺在莫纳什大学的标本柜里,一波接一波的研究者和访客都会过来看看这个跨越千万年的社死现场。
按海外网友的说法,四千一百万年都过去了,这场围观估计还得继续下去。想想也挺奇妙,地质变迁里一个偶然的瞬间,就这么被保留了下来,让几千万年后的人类还能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种巧合真的太难得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4100万年前定格交配行为的琥珀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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