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说出来以后,她会解释。
她解释完,梁心悦会哭。
最后还是我不懂事。
“没什么要改的。”
我抽出手。
“我就是想回去。”
4
父亲沉默很久,问:“回去以后呢?”
“上班。”
“还回那家医院?”
“嗯。”
哥哥梁越冷笑了一声。
“放着梁家女儿不做,非要回去拿那几千块工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非求着你留下不可?”
我没理他。
父亲起身去了书房。
回来时,给了我一张卡。
“五十万。回去把住的地方修一修,别亏待自己。”
我接了。
梁越笑得更冷。
“原来在这儿等着。”
我把卡放进包里。
“你从出生到现在,没花过家里的钱?”
“我们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你花了二十多年,我只拿这一回。”
父亲皱眉,让梁越闭嘴。
我上楼收拾东西。
带来的旧衣服、工作证、证件,还有养母的照片,很快就装满一个箱子。
梁越跟了上来,堵在门口。
“许宁,走就走,别在外面乱说。”
“说什么?”
“别到处说心悦抢了你的身份,更别去找谢承。她这段时间因为你已经受够了委屈。”
我拉上箱子。
“我没那么闲。”
他却不肯让开。
“别怪我没提醒你。跟只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你比起来,心悦才是我从小护着的妹妹。”
这句话,他前世也说过。
谢清和去世后,谢承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他开始借着处理遗物的理由找我。
给我介绍工作,提出替我管钱,还说我一个人不安全,最好搬回谢家住。
梁心悦不高兴。
她觉得我不肯跟谢家断干净,是想继续借亡夫的名义,缠着她丈夫。
有一天,梁越通知我,有几份遗产文件需要签字。
我去了。
桌上没有遗产文件,只有一架开着的摄像机。
他们要我录一段视频,承认回梁家就是为了钱,承认这两家从来没亏待过我,也承诺以后再不借身份惹事。
再把谢清和留给我的东西,交回谢家。
梁越说,我走得干净,心悦才能过得踏实。
母亲坐在旁边,劝我配合。
“你已经拿了不少了,别让你妹妹刚结婚就过得不安生。”
我转身要走,梁越抢走了我的手机。
那天,我把摄像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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