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3日,DeFi Llama 的 RWA 面板上,活跃市值一栏写着 0。两天后,这个数字变成了 3.4925亿美元。构成它的资产只有两类:贵金属和碳信用。

这是链上真实世界资产(RWA)的一个起点。到2026年,同一块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变成 390亿美元以上。但真正值得看的不是这条曲线本身,而是曲线背后每一次数字跳升时,市场在解决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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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搞清楚一件事:链上所有权和传统所有权不是一回事

在传统金融里买一股苹果,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股东名册"上。这条链是这样的:过户代理机构负责从苹果公司发行股票,把 Cede & Co 登记为所有者;DTC 在中央金库里持有实物凭证的法律所有权;你的券商作为 DTC 参与者,认领其中一部分份额;你买入之后,名字才作为"受益所有人"出现在券商的账本上。

中间隔着过户代理、Cede & Co、DTC、券商四层。你拥有的是受益权,不是法律所有权。

区块链提供的是另一套架构。2021年4月,Franklin Templeton 在 Stellar 上推出 BENJI 代币,用来代表 Franklin 美国政府货币基金的一份份额,用区块链记录基金的所有权。这是代币化所有权早期的一次实验。

同年9月那批贵金属和碳信用,验证的是另一个命题:一项资产不需要真的被搬到链上,它的经济索取权也可以被代币表示。贵金属好办,因为单位标准化、价值全球公认;碳信用则完全不同,它本身就是一种环境权益声明,把它代币化是一次更彻底的实验。

2022到2023:从"代表资产"到"成为基础设施"

2022年,RWA 活跃市值突破 8亿美元,比2021年多出4亿。这一年的关键词是链上信贷。Maple、Goldfinch 尝试把信贷市场搬上链,Centrifuge 走的是贷款路径。

但代币化信贷和代币化黄金是两码事。代币化黄金代表的是对一种实物商品的索取权;代币化信贷代表的,是某个人未来还款的能力。后者天然带着风险、法律协议和承销流程。Terra/Luna 和 Three Arrows Capital 的崩盘把这件事讲得很清楚:信贷市场即使变得透明、可转让,风险本身不会消失。

2023年,加密原生收益大幅下滑,代币化美国国债产品反而给出了有吸引力的收益率。从年初到年底,这类产品的规模增长了 752%。

这一阶段的重点不在资产,在基础设施。Matrixdock 的 STBT 采用 rebasing 结构,利润增加体现为持有代币数量增加;Backed 的 blB01 采用非 rebasing 结构,代币数量不变,价格上升。这些代币已经不只是链上凭证,而是金融基础设施本身。市场最终认定,非 rebasing 代币更适合做抵押品。

2024到2025:机构入场,然后撞上现实边界

2024年,Franklin Templeton 开放 BENJI 在合格股东之间的点对点转账,可转让性正式进入游戏。BlackRock 的 BUIDL 与 Securitize 合作推出,证明传统金融机构可以用区块链基础设施来分销、结算和管理自己的产品。到2024年底,RWA 市场规模达到 30亿美元。

代币化黄金产品在这一年集齐了五项能力:代表、可转让、自托管、可赎回、可组合。

2025年,代币化市场的品类迅速铺开,债券、贵金属、私募信贷、加密数字资产、私募股权共同推动规模,活跃市值突破 160亿美元,是2024年的五倍以上。代币化资产不再只是用来持有的东西,它开始充当抵押品、流动性和收益资本。

但增长也暴露了代币化的边界。以房地产为例:代币可以正常运转,底层实物资产却可能出运营问题。代币交易并不能保证一栋楼被妥善维护,房东依然可能让房子变得不宜居住。物业管理这件事,没法被代币化。

2026: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出水面

市场规模现在超过 390亿美元。但研究 DeFi Llama 的 RWA 面板会让人意识到一件事:一个代币上了链,并不等于它就是 DeFi 原生的。链上 RWA 规模超过390亿美元,而 DeFi 活跃 TVL 中对应的部分大约只有40亿美元——也就是说,只有一小部分真正被用在了 DeFi 里。

(数据来源:DeFi Llama 实时分析面板,数据截至2026年8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