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风向标接连押注量子!叶军薛其坤双双获奖,10月6日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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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奖在物理学圈子里有个外号叫“诺奖风向标”,不是白叫的。从1978年设立到现在,物理学奖这一块一共出过72位获奖者,其中26个人后来真的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比例差不多是36%。也就是说,沃尔夫奖每选出三个人,就有一个会在未来某天站到斯德哥尔摩的领奖台上。叶军和布洛赫这次拿奖,等于是被这个“预言机”直接点名了。

叶军是做光学原子钟的。他主导研制的那个钟,精度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呢,有报道说可以做到“390亿年误差不超过一秒”这种量级。什么意思呢,就是从宇宙大爆炸到现在,这个钟都不会走偏。沃尔夫基金会在官方介绍里写得挺直白,说叶军“重新定义了时间与频率测量的国际标准”,还说他开发的核钟为搜寻电子电偶极矩、检验基本常数变化这些东西打开了新路。叶军这个人1967年生在上海,童年是在绍兴跟祖母过的,祖母不识字,但给他纸和笔让他随便画随便写,他后来自己说那段经历影响挺深。高中参加物理竞赛之后,方向就转到实验物理上了。

布洛赫那边走的是另一条路。他把超冷原子塞进激光搭出来的“光晶格”里,等于用原子搭了一个人造的晶体,然后在这个人造系统里观察量子世界里的各种现象。他最出名的一个成果是观测到了从超流体到莫特绝缘体的量子相变,这个东西听起来很抽象,但简单说就是物质在量子层面“换了种活法”。沃尔夫基金会评价说,布洛赫的工作“决定性地塑造了量子模拟这个范式”,让量子模拟变成研究复杂量子系统的一种核心实验方法。布洛赫自己听到获奖消息的时候说“这真是个巨大的惊喜”,前一天才知道,然后说要跟团队所有人分享这个荣誉。

叶军和布洛赫这两个人,一个把测量精度推到极限,一个把操控能力推到极限。沃尔夫基金会的评审词里有一句话值得琢磨,说他们的成就“共同体现了现代物理学的一个决定性转变:从观测量子世界,走向控制、测量并驾驭它”。这句话其实把今年物理诺奖可能的方向说得很明白了。

再看另一个“风向标”。9月17日,科睿唯安公布了2026年度引文桂冠奖名单,薛其坤入选了,理由是“对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引文桂冠奖这个名单从2002年开始搞,到今年一共给了487个人,其中89个人后来拿了诺奖,成功率大概18%。薛其坤是第二次有中国内地科学家拿到这个奖,上一次是谁大家可以自己去查。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这件事,得放在整个量子霍尔效应的谱系里看。整数量子霍尔效应1985年拿了诺奖,分数量子霍尔效应1998年拿了诺奖,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被学界认为是这个家族里最后一个还没被实验逮到的成员。传统的量子霍尔效应有个大麻烦,需要加十几万高斯的强磁场,还得把温度降到接近绝对零度,这种条件在实验室里勉强能凑,放到实际应用里基本没戏。薛其坤团队做的事情,就是在零磁场的情况下把这个效应观测到了。他们用的是分子束外延方法,长出了Cr掺杂的(Bi,Sb)₂Te₃拓扑绝缘体磁性薄膜,然后在极低温输运测量装置上测到了量子化的反常霍尔电阻平台。从2008年开始干这件事,到2013年文章发在《科学》上,中间花了四年多,先后制备了上千个样品。杨振宁当时的评价是:“这是从中国实验室里,第一次发表出了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

薛其坤自己说过一句话,被引文桂冠奖的评价直接引用了:“超海量数据时代会对信息的存储和处理提出极高的要求,需要一种完全创新的计算机,实现类似于超导、电阻等于零的无能耗输运。”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之所以被看好,就是因为它在不需要外加磁场的条件下就能实现量子化电导,理论上可以用来做低能耗的电子器件。当然,从2013年第一次观测到现在,这个效应还是在极低温下才能实现,离常温常压下的实际应用还有很长的距离。

今年的引文桂冠奖物理学奖项有一个特点,全部集中在凝聚态物理领域。除了薛其坤,还有做有机发光二极管的日本和美国的科学家,以及做铁电材料理论的瑞士科学家。这个集中度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叶军和布洛赫拿的是沃尔夫奖,薛其坤拿的是引文桂冠奖,两个奖的评选逻辑其实不太一样。沃尔夫奖是评委会选,引文桂冠奖是看引用数据加专家分析。但今年两个奖都指向了量子系统调控这个方向,一个从超冷原子操控切入,一个从拓扑材料里的量子效应切入。叶军的原子钟是把量子系统拿来当测量的标尺,布洛赫的光晶格是把量子系统拿来当模拟的沙盘,薛其坤的拓扑绝缘体是把量子效应拿来当器件的物理基础。三条路走的是同一个底层逻辑:人类对量子世界的态度正在从“看”变成“用”。

2025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给了约翰·克拉克、米歇尔·德沃雷和约翰·马蒂尼斯,表彰他们在电路中实现宏观量子隧穿和能量量子化。2024年给了霍普菲尔德和辛顿,做人工神经网络基础。2023年给的是阿秒光脉冲,2022年给的是量子纠缠实验。过去这四年的诺奖物理学奖,量子相关的方向占了大部分。诺奖委员会这几年在物理学奖上的选择,已经不太避讳“技术色彩浓厚”这件事了,只要背后的基础物理足够硬,应用前景足够广,就有机会。

叶军长期在诺奖预测名单上待着,光晶格钟这个方向被学界认为是诺奖的有力候选。薛其坤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从2013年发表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按照诺奖通常的“验证周期”,时间窗口也已经打开了。两个“风向标”今年同时指向了量子调控,10月6日揭晓的结果,会不会跟,这个悬念再过三天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