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绍兴年间,岳家军北伐途中,高宠策马闯入金军阵中,面对迎面压来的铁滑车,他没有后退,反而把手中长枪再次抡起。这个场面,正是《说岳全传》里最能体现武力差距的一幕。

高宠的强,不只是能够击败一两个成名将领,而是他一出场,战场秩序仿佛都要重新排列。金兀术麾下猛将众多,却很少有人敢与他正面接战。高宠一枪刺死金军大将,又在滑车阵前连挑重车,直到被第十二辆铁滑车碾中,才结束了这段近乎失控的冲锋。

因此,评估一个人能不能在高宠手下撑过五个回合,门槛其实不低。五合听起来不长,可面对这种力量、速度和兵器技巧都被作者推到极端的人物,普通的一流战将很可能连三招都接不稳。

这里的“五个回合”,并不是说能够击败高宠,而是至少能正面挡住他的攻势,不在开局便被打落马下。按照书中的交战记录和人物之间的相互参照,真正有资格进入这份名单的,只有八人。

其中最接近高宠的,是杨继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杨继周是杨再兴之子,身上带着杨家将一脉的勇悍气质。他初次登场时,普通亮银枪在手中竟显得太轻,几番使用之后,便改练双铁戟。这个细节很关键,演义中的双铁戟从来不是寻常兵器,能把它作为主武器,靠的首先就是惊人的臂力和腰力。

书中给杨继周的定位也十分明确,直接称其为“再世典韦”。这样的称呼,不是普通猛将能够得到的。更有意思的是,他下山以后迎战山狮驼,双方连续交锋一百多个回合,谁也没有迅速压倒对方。

这种长时间的硬碰硬,已经不是偶然发挥。杨继周能够在力量、速度和耐力上与山狮驼周旋,说明他自身已经站在金国顶尖武将的层面。第二次交手时,他以回马戟取胜,靠的是招法变化,而非单纯蛮力。

从人物安排看,杨继周是高宠之后最接近“极限”的武将。若把两人放在同一战场,高宠或许仍占先手,但杨继周绝不可能几招便败。双戟封架长枪,五合之内,他至少能形成有效抵挡,甚至可能逼得高宠改变进攻节奏。

山狮驼的情况也很特殊。

他使用凤翅镏金镗,兵器沉重,招式大开大合,外形和威势都带有宇文成都式的猛将色彩。在杨继周出现以前,山狮驼几乎就是金国一方最可怕的武力代表。

关铃曾与他交手,十多个回合便败下阵来。王英面对他的重镗,也很快被打得难以招架。牛皋虽有勇名,碰到山狮驼时同样难以接住正面攻势。能让几名成名将领接连吃亏,说明山狮驼并不是靠夸张外表撑场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与杨继周的一百多个回合,更是全书中最重要的参照之一。若不是后来被回马戟击中,山狮驼不会在短时间内落败。有人认为杨继周胜在技巧,也有人觉得山狮驼后续发挥不佳,但无论采用哪种看法,两人的基本力量处于同一档次,这一点很难否认。

所以,山狮驼面对高宠,胜算自然不大,可“五回合即败”仍然过于武断。凤翅镏金镗的横扫范围很大,只要他能稳住下盘,前几招完全有机会以重兵器硬接长枪。

排在这一档之后的,是陆文龙和岳云。他们不像杨继周、山狮驼那样带有明显的怪力标签,却拥有更加完整的实战表现。

陆文龙的厉害,主要体现在双枪。双枪的优势不只是同时进攻,更在于左右互补,一支枪封住对手兵器,另一支枪便能顺势突进。这样的打法,对反应速度和身法要求极高,稍有迟疑,双枪反而会变成累赘。

陆文龙从小在金国长大,后来得知身世,才归入岳家军一方。他曾与岳云、张宪、何元庆等人交锋,能够在多次硬战中保持不败。尤其是他击杀连儿心善,更体现出临阵判断和出枪时机。

有人只记得陆文龙的身世转折,却忽略了他的战斗稳定性。他不是靠一次突袭成名,而是在许多对手面前都能保持较高水准。面对这样的双枪将,高宠若要迅速取胜,也必须先破坏他的步法和节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岳云则是另一种类型。

他使用一对梅花亮银锤,力量和速度兼备。锤法看似沉重,真正难处却在于连续变化。若只有力气,没有步法,双锤很容易被长兵器牵制;岳云能够长期作战,说明他的身手并不笨拙。

他曾与陆文龙、关铃等人交手,也曾与完颜金弹子大战七八十回合。那场较量中,岳云在较长时间内没有被压垮,直到后段才逐渐处于下风。即便后来取胜带有战场干扰因素,前面的几十回合仍然是实打实的武力较量。

岳云的优势在于耐战。高宠的枪势也许更凶,但若五合之内想要击破双锤防守,并非轻松之事。岳云未必能占便宜,可他能用兵器重量抵消一部分长枪的速度,至少不会像普通将领那样仓促落马。

完颜金弹子是金军早期的核心猛将。他使用擂鼓瓮金锤,兵器分量很重,打法与岳云颇为接近,却更偏向压迫式进攻。

他七八个回合击败董先,二十多个回合压住何元庆,又与张宪鏖战四十余合。面对岳云时,双方更是打到七八十回合,完颜金弹子才逐渐显出优势。能够连续对抗这几位高手,说明他的定位绝不只是金兀术麾下的普通悍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若单看爆发力,完颜金弹子甚至可能强于岳云;若论灵活变化,他则未必占优。遇到高宠这种长枪快攻型人物,他的重锤或许难以在短时间内形成压制,但只要双锤架住枪锋,五合之内仍有防守余地。

曹宁的排名,也不能被忽略。

曹宁使用三叉条纹枪,书中对枪杆粗细有特别描写,明显是为了强调他的力量。他和陆文龙一样,都是金国培养出来的年轻猛将,但出枪更快、更狠,面对徐庆、金彪等战将时,往往不作过多纠缠。

“狠”并不只是杀人数量多,而是临阵决断十分直接。曹宁不喜欢试探,一旦找到破绽,便会立刻把长枪送到对手要害处。这样的风格,对一般武将极具威胁,却也有一个问题:面对高宠时,贸然抢攻可能被对方借力反击。

不过,曹宁的枪法和力量足以支撑前几合。高宠若想击败他,不能只靠猛冲,必须提防曹宁用枪杆硬架,再趁着两马错蹬的瞬间反刺。就综合定位而言,曹宁略高于陆文龙,至少有能力在五合内保持阵脚。

连儿心善属于名单中比较勉强的一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合扇板门刀极为沉重,依靠的是臂力和腰身带动。这样的武器一旦抡开,正面冲击很强,但转向速度和连续变化通常不如枪、戟。连儿心善能够使用它作战,说明自身力量已经超过常人许多。

他曾击败董耀宗,也与多名猛将发生过交锋。董耀宗能够在杨继周面前支撑十多个回合,连儿心善又能压过董耀宗,这条战力关系不能完全忽略。虽然这种推断不是严格的数学计算,但演义人物的强弱,往往就要靠这些交叉战绩来判断。

连儿心善后来死在陆文龙枪下,说明他与真正顶级高手仍有差距。若对手换成高宠,他很难撑过较长时间,但凭借板门刀的沉重和正面格挡能力,五合之内被一枪击毙,也未免太快。

粘得力同样是依靠力量吃饭的猛将。他使用一对紫金锤,两锤合计一百二十多斤,兵器分量远超普通战将。能将这样的重锤挥动自如,本身就是一种战力证明。

他曾一锤击败牛皋,又在多人围攻之下不落明显下风。王英、岳霆、吉成亮、余雷等人同时出手,仍难以迅速将他击退,这说明粘得力的防守和体力都很扎实。

他的弱点也很明显。重锤需要蓄势,一旦连续攻击落空,动作就容易变慢。高宠的长枪恰好擅长寻找这种空隙,所以粘得力大概率会败得比连儿心善更快。但前五合里,他可以依靠双锤护住中门,硬扛几次枪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名单中的第八人,是山狮驼之外颇受争议的强敌——连儿心善之外,还应把陆文龙与其战绩联系起来看;若只按单场表现,董耀宗也有人愿意列入,但他的硬仗数量和持续时间不足,最终仍不如前面八人稳定。

严格说来,这类排名不能只看谁打赢了谁。战斗发生时的状态、是否有旁人干扰、兵器是否相克,都会改变结果。岳云击败完颜金弹子,并不代表他每次都能稳胜;杨继周用回马戟取胜,也不等于山狮驼在力量上明显逊色。

高宠的特殊之处,正在于他的战绩很少留下这种模糊地带。他的冲锋方式简单直接,却快得令人难以应对;他的力量不是局部突出,而是从臂力、坐骑到枪法全部叠加。也正因为如此,能在他面前撑过五合,已经足以证明人物在书中的分量。

若把八人分成两层,杨继周和山狮驼最接近高宠,二人有资格与他展开长时间硬战。岳云、陆文龙、完颜金弹子、曹宁属于稳定的一流高手,五合之内不易被击溃。连儿心善和粘得力则更依赖兵器与力量,能够勉强达标,却很难把战局拖得太久。

这份名单真正有争议的地方,不在于谁一定排第一,而在于不同战绩之间如何互相印证。有人看重爆发,有人看重持久,也有人更相信作者对人物的称谓。若只按单挑五合的标准,八人都能进入讨论;若改成坚持三十合,名单便会明显缩短。

至于高宠与杨继周究竟谁更胜一筹,书中并没有留下正面交手的答案。能确定的只有一点:高宠死于铁滑车,并非败在某位武将枪下;杨继周则在后续故事中逐渐接过顶尖猛将的位置。两个人,一个代表岳飞时代的极限,一个代表后来武将中的最高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