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老何走进病房。看着王平河满脸伤口,眉头紧锁。

“伤成这样,还在流血。拿纸巾擦擦。病房里没有外人吧?”

“就我一个。”

老何说:“朱老二一家是做房地产的。简单跟你说,对他们家来说钱只是数字,人脉极广。在本地混的人,不少我都敢去打交道、对峙,唯独他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敢招惹。圈子里所有混社会的人,没人敢去碰朱家。他们家兄妹三人,尤其是这个妹妹,行事极其蛮横。”

王平河听完,沉声说道:“这么说,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我不知道朱老二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试着找人联系朱老二,帮你沟通,等我消息。”

“你去联系。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了结。”

老何拨通了朱老二的电话:“老二啊,我老何。”

“哎,大哥。”

老何问:“你在家吗?”

“刚回来,怎么了?”

“跟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谁?”

“王平河,文玩街那边的王平河,你认识吗?”

“王平河?这名字我听人提过,一时想不起来。”

“今天白天,你是不是带人把他打了?就在步行街。”

“是我。” 朱老二答道,“这里面有误会,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再说,我也不认识这个王平河。事情是这样,哥,他想欺负我妹妹。”

老保说:“你这话纯属无稽之谈。你妹妹那副模样,谁会去招惹她?”

“是我妹妹亲口跟我说的。”

“你这是胡说八道。我跟你把话说清楚,这事闹大了。你去打听打听王平河是什么人。”

朱老二依旧不服:“大哥,我没明白。白天在步行街,我们当着面把他打倒,他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打倒他,不等于这事就了结。我好说歹说才劝住。以王平河的性子,现在随时能带着人去找你。”

“他还能怎么样?”

“真闹起来,他手下的火力,能让你根本招架不住。咱们也算认识,平日里你对我还算敬重。我不想替你扛这件事,你自己想想该怎么收场。”

“我收场?我能怎么收场?大哥,你跟他说,人是我打的,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动手了。他想怎么样,让他直接来找我。”

“行,我不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老何挂断电话,走进病房。

王平河抬眼:“他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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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服软,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王平河起身:“好。黑子,打听清楚位置没有?我现在往他们公司门口去。”

“你守在门口,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召集兄弟们过来。”

“哥,我已经打听好了。”

“不用多说,今天必须找到朱老二。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王平河立刻联系小军、二红。这群人前段时间全都受过伤,如今勉强能够自理,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小军、二红、大歪,连同二十多名兄弟,一一接到通知,全部向医院这边汇合。

一行人赶到医院走廊。小军一条腿有伤,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带着痛感。二红一只胳膊受伤,无法正常弯曲,只能一直托着。其余众人身上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旧伤。亮子坐在轮椅上。 王平河抬手:“亮子,你就别跟着去了。二红,你行不行?”

二红说:“没问题,哥,我扛得住。”

“大歪,你跟着一起去。亮子留下。寡妇呢?”

“我在,哥。”

王平河看向她,寡妇左腿膝盖往下伤势很重,脚上只穿着拖鞋。王平河说:“寡妇,你也留下。你和亮子留在医院。剩下的人,跟我下楼。”

二十多人顺着走廊下楼,来到一楼,纷纷登上车子,带上装备。。二十几人一路驱车,联系黑子确认街道与办公楼位置,很快抵达老朱家的公司门口。

这栋地产公司办公楼规模宏大,外观气派,大门两侧立着石质雕像,门口还有保安值守。王平河一行人下车,众人簇拥着他走进大楼,踏上台阶,进入公司大厅。

大厅里有人起身问话:“你们找谁?”

王平河看向那人,对方眉眼、轮廓和朱老二有几分相像,但并不是朱老二。王平河说: “我找朱老二。”

“我是他亲大哥,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

“我要见朱老二。”

“兄弟,有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先到沙发这边坐,我让人拿饮料、水果过来。”

他瞥见二红托着伤臂,腋下藏着器械,神色一变,“有任何矛盾,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王平河目光冷硬:“把朱老二叫下来。不然,我直接把这里砸了。冤有头债有主,别逼我连你一起算。”

朱家老大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带着东西过来,我拦不住。你们想砸,我不阻拦,但后果需要你们承担。如果愿意谈,我们就好好沟通。要是谈不拢,悉听尊便。”

“朱老二不在这儿?”

“不在。”

王平河回头,朝身后兄弟们递了一个眼神。众人立刻从后腰、怀里、腋下取出器械。

大厅里的前台和保安,被这群人勒令退到一旁。前厅本就没有多少工作人员。

王平河只一个眼神,众人动手,哐哐砸了起来。

朱家老大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经营多年的公司里,居然有人敢直接动手。这片地界,不管是江湖老手还是各方客商,来到这里都客客气气,没人敢大声喧哗,更别说砸场子。他见势不妙,转身从大楼后门跑出去,坐上自己的车,催促司机尽快离开。

朱家三兄妹各自有独立公司。朱老二此刻待在自己的建筑公司,并不在老大这边。王平河一行人砸完前厅,下令上楼,一间间办公室搜寻朱老二。伤势偏重的人搭乘电梯,伤势较轻的走楼梯逐层搜查。 王平河带来的这批人,要么是不计后果的年轻人,要么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根本无所畏惧。一行人搜遍整栋大楼,始终没有找到朱老二,只能从大楼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