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并不着急,裴风家教甚严,他祖父若是听闻他带个妓子回来,都不用我出手,裴风的三条腿起码要断一条。
况且以我对他的了解。
都不用我出门找他,他肯定要找上门来
赵卿枝、赵卿枝,还不赶紧滚出来求你夫君!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他火急火燎的脚步声。
裴风大步跨了进来,他眉梢一挑,十分得意地笑起来:
赵卿枝,我再给你个面子。
昨天的事你给我道个歉,再赔我一副云子,我就原谅你,将那女人送回去。
我冷笑了一声。
他昨日摔门一走,我便去书斋找人打听过了,裴风没有说谎,那副云子确实价值千金,棋子入手莹润,白如凝脂,黑似鸦羽,甚至那黑子迎光一照隐有翠色,而我砸的便是那一篓翠色。
这也让我心虚了片刻。
裴风和他爹都是从军营出来的,可是他祖父却是个大儒,若让祖父知道他这么糟践东西,少不得一顿好打。赔我肯定是赔不起的,若是裴风好好跟我说,我可以去主动去找祖父认错,可他一大早来这么一出,我也下不来台,便什么也不想说了。
活该!
这人就是欠打!
赔不起,我也不可能赔你。我摇头拒绝。
裴风顿时吃瘪,气急败坏地喊起来:
怎么可能赔不起!
你嫁妆有百抬,名下还有不少商铺,你不是自诩算账的本事连户部尚书都要甘拜下风吗,你就是故意要我难堪!
我确实喜欢看他难堪。
可这一次却不是的。
昨日书斋掌柜说,云子又分普通和上品,我砸碎的这一篓上品也叫永子,一副价格在五六百两往上,我平日里最心疼银钱,闻言也一脸肉痛地让丫鬟回去拿银子。
可掌柜的摇头又道:
此物有价无市。
常为贡品,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夫人先回去吧,若到了货我再寻人告知您。
可这话我是不可能对裴风说的。
要让他知道我早早就低了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数落我。
赵卿枝你一定要与我过不去对吗!裴风气得直跳脚,你信不信我真的将那女子纳入府!
我自然也不肯低头,你愿意纳就纳。一个妓子入门,不需要我动手,你祖父自然教训你。到时候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云子了,两顿打合一顿打了岂不更好?
裴风听了这话,怒气圆瞪的眼倏地一收。
他恍然大悟地细细打量着我,方才翻涌的火气尽数敛去,嘴角压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狡黠笑意:
谁告诉你,我带回来的是妓子?
他高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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