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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曹梦妍

来源 | 不归读书(ID:buguidushu)

《好好活着》是2019年在作家陈忠实去世三年后,才问世的一部散文集。

书中记录了陈忠实从一个农家少年到成长为文学大家的生命历程。

这期间,他经历了种种磨难,也正是这些坎坷让他变得更加坚韧。

冯仑说:“伟大,都是熬出来的。”

蚕蛹熬得住束缚,才能破茧成蝶;草籽熬得住寒冬,才能生发成片。

人生这场漫漫长路,拼的不是一瞬的爆发,而是沉得住气的耐力。

读懂这本书,方能明白:

好好活着,从来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熬出来的底气,挣出来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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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命运砸下来的苦难

都是重生的铺垫

1942年,陈忠实在一个小村庄出生。

父母都是地道农民,一家人靠种地种树维生。

弟弟妹妹先后因疾病夭折,只有陈忠实和哥哥侥幸活了下来。

小小年纪,他就见惯了生命的脆弱。

六七岁时,他便开始跟着父母搂柴火、掰苞谷,冷冽的寒冬里只能和哥哥合盖一条被子取暖。

后来,到城里读中学,他每次要背着一周的粗粮馍馍上路,几十里沙石路磨透了鞋底,磨烂了脚后跟。

学校里一日三餐都是开水泡馍,不见油星,最奢侈的时候也不过买一点杂拌咸菜。

而他宿舍的床板也是光秃秃的,没有褥子也没有床单,睡觉时只能把唯一的被子铺一半、盖一半。

生活条件已经这样艰难,可这样的日子也难以为继。

初二那年,父亲卖光了家里能卖的树,还是凑不齐他和哥哥的学费,陈忠实只能休学回家。

他本以为耽误一年不算什么,谁知复学后恰逢国家经济困难,高校大幅缩减招生名额,尽管成绩优异,他最终还是名落孙山。

读书改变命运的路看似断了,换作旁人或许就认命的守着几亩地过一辈子。

但陈忠实却不甘心就此放弃。

书中,他写道:

“人生最痛苦最绝望的那一刻是最难熬的一刻,但不是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

熬过去挣过去就会开始一个重要的转折,开始一个新的辉煌历程。”

回村后,陈忠实当了一名民办教师。

白天他给孩子们上课,晚上就着煤油灯看书写作,始终笔耕不辍。

即便后来他被下放到猪圈喂猪,整日和牲畜打交道,他也没放下手里的笔。

丰子恺说:

“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

人这一辈子,总免不了走几段下坡路,遭遇几次当头棒。

有的人摔了一跤就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困在挫败的情绪里自怨自艾;

有的人却咬着牙拍掉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所谓低谷,并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命运给你扎根的时间。

熬过寒冬,终得春光;熬过低谷,便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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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独处沉淀的时光

都是绽放的养分

在陈忠实的文学生涯中,曾有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主动回到白鹿原的祖屋,过起了隐居般的生活。

那时候,他已经调入作协,成了专业作家,在文坛小有名气。

但他心里却越来越空虚,他时常问自己到底读了多少书?还能不能写出真正有分量的作品?

实在想不通,他便干脆收拾行囊回到乡下老房子,决心沉下心来,“寻找属于自己的句子”。

这一待,就是十年。

村里的日子清净,也寂寞。

每天清晨,他被斑鸠的叫声叫醒,披衣坐起就奋笔疾书;

傍晚,他就沿着灞河边的沙滩散步,让河水的清透带走思绪的繁杂。

夜深人静时,他坐在小院里看月亮,听风掠过麦田的声音,心里的浮躁和欲望也跟着被慢慢吹散。

正是在这段时间,他决心书写曾经发生在白鹿原那片古老土地上波澜壮阔的一段历史,去重现曾在微不足道的乡村上演过的人间悲喜剧。

为了写《白鹿原》,他花两年时间搜集资料,蹚过冰冷的灞河去查县志、拜访知晓那段历史的老人。

之后,他又花四年时间伏案写作,50万字的手稿,都是他一笔一划手写出来的。

那六年里,他过得清苦也忐忑。

妻子问他:“要是出版不了怎么办?”他答得干脆:“我来养鸡。”

在他心里,复杂的养鸡技术也不会比写小说更难,卖一筐筐鸡蛋,也比卖自己的作品更坦然。

1992年春天,《白鹿原》终于定稿。

写完的那一刻,陈忠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他走出小书房,沿着河边一直走到天黑,然后烧起一堆火,吃一碗面,听一段秦腔,用这样朴素的方式来庆祝这场漫长的煎熬。

钱穆先生说:“古往今来有大成就者,无不是从寂寞中熬出来的。”

孤独不是惩罚,不是煎熬,而是自我成长最好的时机。

正所谓,孤独之前是迷茫,孤独过后是成长。

在那些独自前行的时光里,你不用迎合谁,不用迁就谁,只需要沉下心来深耕自己。

耐住寂寞慢慢熬,才能成长为更厚重、更从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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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平凡的生活中修行

熬出通透的活法

陈忠实曾说:“能享福也能受罪,能人前也能人后,能站起也能圪蹴得下,才活得坦然。”

前半生,他吃尽了苦,但是日子好过了之后,他也没端起名家的架子,反而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写得拗手的时候,他就放下笔到后院逗老舅送的两只白鸽。

看着白鸽飞来飞去争夺食物,听着它们咕咕的欢闹,刚才还亢奋焦躁的情绪慢慢就冷静了下来。

他喜欢栽花种草。

院子里种的菊花,秋天开得金黄灿烂,他看着就心生诗意,写下“含露凝香铺地开,小院金菊报秋来”的句子;

他亲手栽的火晶柿子树,从出芽、开花到结果,他都记在心里,等柿子熟了,有朋友来做客,他就用竹篮盛出来,忍不住自夸:“这是自家树上的产物。”

他还有两大爱好:喝茶与看球。

一杯清茶下肚,身心都放空,无思无忧;一场球赛看罢,精神舒展,心气张扬。

一静一动之间,就是生活最好的平衡。

他崇拜高原上的柳树,曾说:“命运给予它的几乎是九十九条死亡之路,它却在一线希望之中成就了一片绿荫”。

其实他自己就像那棵柳树,风吹雨打都不怕,扎根在土里,慢慢熬,慢慢长,最终活成了自己的风景。

周国平说:“人生最好的境界是丰富的安静。”

人生,并不是要轰轰烈烈才叫精彩。

最好的活法,不过是以一颗平常心,不怨天、不尤人、不攀比、不浮躁,把平凡的日子熬出滋味。

人总是到了一定年纪,才会懂,生活的本质不是大起大落的传奇,而是细水长流的坦然。

得意时不飘,失意时不馁,能享受命运的馈赠,也能承受人世的打击,无论好的坏的,都将是生命中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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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实说:“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也许你此刻正卡在人生的瓶颈,进退两难;也许你正熬过一段难捱的日子,满心疲惫。

别慌,也别认输。

请相信,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熬的苦。

你咬牙撑过的每一个至暗时刻,你沉下心积累的每一分力量,都在悄悄为你铺就前路。

熬过去,就是另一重天地;走下去,就有另一番风景。

好好活着,耐心去熬,终会遇见柳暗花明,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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