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1日,广州维新路,叶剑英即将前往国庆牌楼。街头彩灯高挂,人群往来不断,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危险已经被悄悄埋在花盆附近。

当天中午,一个中年男子来到牌楼下,趁人少时把牛皮纸包裹埋进花丛,随后迅速离开。包裹里藏着一枚定时炸弹,特务机关预定它在晚上八点左右爆炸,目标正是前来视察的叶剑英。

下午,两个八九岁的小学生在花丛边玩耍,意外发现了纸包。他们想起老师平时的教育,没有拆开查看,直接把东西交给了执勤民警。

这一步,看似普通,却改变了整起案件的走向。民警起初以为铁罐里装的是香烟,直到派出所所长张某打开罐底,发现里面排列着细小金属条,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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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防爆人员苏青赶到后,凭借战争年代积累的爆破经验,判断这是化学延时装置。浓硫酸会慢慢腐蚀细钢丝,钢丝断裂后触发雷管,爆炸时间很难精确估算。

拆除过程中,雷管突然发出细微声响。苏青立即将引爆部分放入水桶,提到楼顶。众人刚撤离,爆炸便在天台响起,木桶被炸得四分五裂。时间是下午六点五十分。

危险解除后,侦查人员没有急于大规模搜捕,而是从炸弹来源、领取渠道和可疑人员入手。很快,线索指向屈金汉。此人原籍番禺,曾在解放前混迹地方,后来逃往香港,并在那里被拉入特务组织。

屈金汉以回乡定居为名,于1950年9月2日返回番禺。9月29日,他在广州成珠茶馆接到两枚藏在烟罐中的炸弹。交货者使用“廖新”这个化名,并告诉他,国庆期间要在维新路牌楼制造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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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员没有立即闯入抓人,而是乔装成乡镇干部,把屈金汉请到乡政府谈话。起初他还大谈香港生活,声称自己十分感谢人民政府。谈到游览广州时,他说去了几处街道,却刻意漏掉了维新路。

“你去过维新路吗?”

屈金汉迟疑片刻,只得点头。侦查员继续追问:“牌楼下那包东西,是你放的吗?”他的脸色立刻变了,随后供出了接头人和藏在亲属家中的另一枚炸弹。

案情查清后,公安机关又抓获了化名“廖新”的肖汉彬。至此,台湾方面策划的“春耕行动”暴露出来。这个计划并非单独一次爆炸,而是企图通过刺杀叶剑英、破坏机关设施,在华南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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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3日,广东公安机关集中收网,相关行动人员大多落网。11月28日,广州举行国庆安全保卫庆功活动,两名小学生受到表彰。一次刺杀,就这样栽在孩子们朴素而明确的判断上。

特务机关并没有就此停止。经过重新部署,行动重点转向华南局机关及省市重要机构。1953年,行动组把蔡仲文列为争取对象。蔡仲文解放前曾任国民党军队营长,1949年10月向解放军投诚,后来被安排在广东工作。

列淑贤受命以探亲妇女身份进入广州,还抱着婴儿作掩护。她带来五千元港币,劝蔡仲文重新加入特务组织,并要求他提供藏匿武器、接应人员的地点。

蔡仲文表面答应,转身便把情况报告公安机关。这个决定很关键。公安机关没有立即收网,而是让他继续周旋,掌握行动组的人员、暗号和武器来源。

不久,四支手枪和六枚炸弹被送到蔡仲文家中。表面上武器已经入境,实际上枪械被做了手脚,炸弹中的火药也被换成泥沙。特务得到的,是一个看似可靠、实则已经失去杀伤力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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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6月,几名特务从澳门乘船抵达广州。其中黄达生、赖兆贵心知此事凶险,先向朋友说明身份,再到公安机关自首。公安机关将计就计,让他们按原计划活动,以免惊动另一组人员。

当晚,姚新年和陈祖连从蔡仲文处取走武器,潜伏到华南局大院附近。他们以散步者身份等待时机,却不知道周围的“情侣”与车辆都已处在侦查人员控制之下。

深夜翻墙前,姚新年察觉异常,拔腿逃跑。追捕中,他连续扣动扳机,手枪却没有响;陈祖连投出的炸弹同样毫无动静。两人很快被制服,所谓秘密行动至此彻底失败。

前来观察行动结果的陈印莲也被查出身份,她是列应佳的岳母。列应佳为了邀功,把亲属推入危险之中,却没有料到蔡仲文早已成为公安机关掌握全局的关键一环。两次刺杀计划,一次败在孩子捡到炸弹,另一次败在“内应”主动报告,行动人员最终相继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