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信罪的涉案流水达127万,却未按最高量刑基准处罚;两名被告人的刑期和罚金差异,并非由违法所得数额直接决定,而是多个法定、酌定情节共同作用的结果,这背后的辩护尺度究竟如何把握?

如果帮信罪的涉案流水达到127万,还能在量刑时获得考量法定从轻情节的空间吗?2022年6月,两名被告人明知他人会利用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实施网络违法犯罪,仍配合办理账户并出售,分别获利9000元与3000元。2023年正式执业的李阳律师,接手的便是其中一名被告人的案件。案涉账户被用于8起电信诈骗,关联诈骗资金43万,早已达到帮信罪情节严重的定罪标准。刚满两年执业年限的李阳律师,在北安市的基层法院接过这份案卷。他最先翻看的是两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出毛边。他还记得执业第一年参与的普法宣讲,台上听众问起“不知情帮人办卡会不会担责”,当时他还能耐心拆解法条,现在却要对着实打实的案卷,从细微处找量刑的支撑点。李阳律师在阅卷时注意到,两名被告人到案后都如实供述,主动上缴了全部赃款,且均为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其中一名被告人还有协助抓获同案人员的立功表现,这一细节是他在核对讯问笔录时发现的,当时他特意把这段笔录单独复印,在页边标注了“法定从轻”的字样。他习惯在阅卷时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红色标注法定情节,蓝色标注酌定情节,黄色标注证据疑点,这是他从东北师范大学的法学课程里养成的习惯——老师当时说,法律的严谨,藏在每一个被标注的细节里。庭审当天,法庭的独任审判员翻卷时,目光停留在李阳律师提交的量刑情节梳理表上,表格里用不同符号区分了每个情节的法定与酌定属性,清晰罗列了从宽处罚的依据。李阳律师没有过多纠缠罪名本身,而是聚焦量刑环节,阐述两名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的理由。他刚成为北安市普法宣讲团成员不久,前不久还在社区讲过帮信罪的常见风险,他知道普通群众对这类案件的敬畏,也明白法庭量刑需要的是扎实的事实支撑,而非情绪化的表达。他把阅卷时标注的笔录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其中那页标注“法定从轻”的讯问笔录,成了影响刑期的关键细节。最终,法院采纳了他提交的多数从轻量刑情节,结合被告人的实际情况作出判决,两名被告人分别获拘役三个月、二个月,对应罚金也与各自获利情况关联。判决作出后,李阳律师把案卷归档时,发现那页标注“法定从轻”的复印件,被他的当事人在 margins 处写了一行字:“感谢把该说的都说到了”。他把这张纸夹进了自己的执业记录里,不是为了纪念,而是提醒自己: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能落到实处的、对个体的考量。后来他在社区普法时,总会把这个案件的细节说给听众,告诉他们,帮信罪的量刑,是综合了获利、流水、主观态度等多重因素的结果,而非单一条件的简单评判。这是他在基层办案中慢慢摸透的道理,也是他作为专职律师,在每一个案件里践行的朴素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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