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亿万孩童迫切需要一套贴合生活、通俗易懂的全国统一小学课本,可教材编撰队伍却十分单薄,这是一件关乎下一代成长的大事。1953年8月,毛主席向教育部副部长叶圣陶询问小学教材编写团队规模,得知仅有三十多人,当即感慨,就算扩充到三百人都不算多 。

接到指示之后,叶圣陶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埋头写方案,而是在台历上做好标记,在纸上写下两条核心思路:要懂得站在孩童角度思考,选人不拘泥出身学历。

光纸上谈兵远远不够,难道编教材的人,不用听听孩子真实想法吗?第二天,他直接驱车前往北师大附属小学,悄悄坐在教室后排旁听四年级语文课。下课之后,他拉住授课女老师,打听孩子们对课文的真实感受。老师坦言,不少说教味道浓重的文章,孩子读起来枯燥乏味,反倒是充满童趣的小故事广受喜爱,还提议,可以写写教室里窗台向阳花生长的趣事。

这番话点醒了叶圣陶。回到单位,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没有宣读条条框框的文件,而是把向阳花的故事分享给所有人。他提出,我们要找的,就是懂得观察孩童日常生活的人,还对外公开招募编写人员,设置一道特别的“十岁孩子测试”:用通俗话语,给从没见过电灯的小孩解释什么是光。

招聘面向各大师范院校、工人文化宫敞开大门,前来报名的人形形色色,有年长的老先生、在校女学生,也有一线小学老师,还有普通产业工人。有位钢厂工人,用比喻把电灯的光讲得生动鲜活,当场被录用;反观一位名牌高校出身的语文教师,满口高深专业理论,反倒落选。叶圣陶说,我们需要的是把复杂事物讲通俗的人,不是堆砌高深理论的专家。

招人完成后,办公场地不够,大家就在走廊摆放桌椅办公。那时候经费紧张,编写人员的稿酬并不高,有人难免心生抱怨。叶圣陶告诉大家,我们做的,是点亮数千万孩童内心的事业,这份光亮,足以影响人的一生。

编撰的过程,争论几乎从未停歇,所有矛盾的落脚点,永远都围绕一个问题:孩子能不能看懂。描写春日景致,文辞华丽的书面表达,和模拟孩童听觉感受的直白文字相持不下,最后敲定标准,文字要能让小孩子听得懂。稿件初步完成,全体工作人员还要模拟十岁孩童朗读课文,剔除那些满是成人腔调的语句。

课本印出试行版本,叶圣陶想得十分周全,在书页留出位置标注编撰人员,还给试点学校的老师写信,收集孩子们真实的疑问。来自各地的反馈源源不断涌来,山里的孩子不理解城市高楼,编写组就配上插图辅助理解;孩童针对故事提出各种天真问题,团队也全部认真对待。

到1955年,教材编写队伍扩充至二百九十多人。没有盛大的庆功仪式,后勤简单准备白糖、花生,分给每一位伏案劳作的编辑。总结会上,一沓沓全国各地小朋友寄来的信件被搬进来,叶圣陶随手拆开一封,读着孩子充满童真的心里话。窗外天色渐暗,屋内一盏盏灯火齐齐亮起,点点微光交织成片。你对教材编写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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