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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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在海牙:管辖权之争结束了

杜特尔特案的走向,在过去两年经历了三轮法律交锋,每一次都以辩方失败告终。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后被警方拘留,次日即被移交给国际刑事法院。辩方随即发起管辖权挑战,核心论点是菲律宾已于2019年退出《罗马规约》,国际刑事法院不应再对菲律宾境内事务行使管辖权。2025年10月23日,第一预审分庭驳回这一异议。辩方上诉,2026年4月22日,上诉分庭维持原裁决,确认国际刑事法院对本案拥有管辖权。

管辖权一旦确定,案件进入实体审理轨道。2026年2月23日至27日,确认指控听证会举行。4月23日,预审分庭一致确认检方提出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全部成立,将杜特尔特交付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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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弹劾:从16票到14票

如果说老杜案是法律问题,莎拉的弹劾则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算术。

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对莎拉的弹劾条款。5月18日,参议院组成弹劾法庭开始审理,这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7月6日,参议院正式开庭,控辩双方在庭审中针锋相对。按当时的规则,弹劾定罪需要参议院24名议员中至少三分之二即16票赞成。

这个门槛在9月23日被改变了。参议院弹劾法庭经投票表决,推翻了7月设定的16票门槛,将定罪所需票数下调至14票。这一改动发生在弹劾审理进入关键阶段之后,直接降低了定罪难度。投赞成票的参议员13票,反对1票,另有6人弃权。

阿罗约家族在这一过程中的角色需要单独拆解。格洛丽亚·阿罗约2001年至2010年担任菲律宾总统,卸任后继续担任众议员并一度出任众议长。她儿子伊万在邦板牙省的固定票仓经营了三十多年。2022年大选时,阿罗约公开支持马科斯与莎拉的竞选搭档,与杜特尔特家族关系密切,据称还是莎拉的政治导师。

但阿罗约在弹劾案中的站位始终没有公开表态。她通过议会游说、投票动员和听证节奏调控等渠道介入,核心目标不是救莎拉,也不是帮马科斯,而是为2028年大选保留谈判空间。一个典型的操作是:弹劾法庭投票表决降低定罪门槛时,阿罗约阵营的参议员起到了关键作用。降低门槛这件事,客观上有利于马科斯阵营将莎拉定罪。这意味着阿罗约家族在弹劾博弈中,至少在技术层面配合了马科斯阵营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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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子女各自的位置

杜特尔特家族的三个子女,在这个关键时刻各自承担不同角色。

莎拉是家族的政治旗舰。2026年2月18日,她正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竞选,称“愿为国家献出生命、力量和未来”。她在棉兰老岛的支持率高达87%,在维萨亚地区也有53%,是下一届大选中民调最靠前的候选人。但弹劾案如果最终定罪,她将面临终身不得担任公职的处罚,2028年的总统之路会被直接切断。

长子保罗在2025年中期选举中成功连任众议员,继续在国会层面维系家族的政治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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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基本盘是最大的变量

弹劾案最终能不能给莎拉定罪,参议院的投票算术固然重要,但更底层的变量是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的基本盘。

2025年中期选举的结果提供了一个参照。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12个改选席位中获得6席,杜特尔特阵营获得5席,另有一席同时获得两方支持。马科斯阵营表面占优,但6比5的差距在弹劾投票中不是决定性优势。参议院总共24席,老杜阵营在弹劾法庭中至少能锁定10票左右。要将莎拉定罪,需要14票,意味着马科斯阵营还需要从中间派或阿罗约阵营中争取4票以上。这正是阿罗约家族6张弃权票的分量所在。

但如果在弹劾过程中杜特尔特家族的基本盘被有效动员,局势可能变化。莎拉在棉兰老岛87%的支持率意味着,任何来自棉兰老的参议员如果投赞成弹劾,都要面对本选区选民的直接压力。菲律宾参议员任期六年,2028年虽然不面临连任压力,但中期选举的政治周期和家族利益的计算,会让每个参议员在投下那关键一票前反复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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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需要观察的信号

回到2025年中期选举那个值得注意的结果:杜特尔特在狱中当选达沃市市长,票数是竞争对手的8倍。这不是一个正常的选举结果,它说明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地区的政治控制力已经超越了制度化的选举竞争,进入了某种近乎家族领地式的动员模式。

这种动员模式在地方层面有效,在全国层面能否复制是另一个问题。但当一个家族的地方基本盘稳固到这种程度,任何试图从外部将其连根拔起的操作,都会面临巨大的执行成本。

11月30日海牙的审判开庭,是下一阶段最关键的节点。老杜在法庭上的表现、检方证据的公开程度、辩方的辩护策略,都会直接影响菲律宾国内舆论场的走向。与此同时,参议院弹劾法庭的最终投票日期尚未公布,阿罗约家族的参议员们将在什么时候做出最终选择,也还没有明确信号。两件事的时间交叉点在哪里,是判断杜特尔特家族政治命运的核心观察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