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法庭嘴上说“没问题”，身体却很诚实地在留后路。
国际刑事法院官网10月8日公开了这份裁决，落款日期是9月28日。第三审判庭认定杜特尔特“适合受审”，审判定在11月30日。
独立医学专家小组的结论是杜特尔特“能够理解指控，理解诉讼程序、目的和后果，并可以指导律师准备和进行辩护”。法庭同时驳回了辩方提出的额外医学检查和询问专家小组的请求，理由是辩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专家结论。
法庭还安排了一堆配套措施：可以使用头戴式耳机或助听器，休息期间有护理人员协助用药，饮食和运动有专人保障。
一个真的放心让你上庭的法庭，用得着把这些细节全写进裁决书吗？坐庭时间还要“根据证人和被告的个人情况逐案评估”——翻译过来就是，身体撑不住就少审一会儿。
菲律宾总统府那边的反应更有意思。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在新加坡的发布会上说，希望杜特尔特“保持健康、思维清晰”，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也许当他轮到发言时，他会在听证会上提到，他承认了为打击毒品而策划的杀戮计划”。
一个国家的总统府，公开盼着自己的前总统在外国法庭上认罪，这话的潜台词比字面意思丰富得多。
这番话是在新加坡说的，不是马尼拉，卡斯特罗是陪同马科斯参加新加坡F1大奖赛及相关商务活动期间做的这次简报。
在一场赛车和商务活动上回应前总统受审的事，这个场合选得本身就耐人寻味。
马科斯至今坚持菲律宾不重新加入ICC。一边说不加入，一边配合把前总统移交海牙，一边又希望他在法庭上认罪——这三件事放在一起看，逻辑上很难自洽。
管辖权的问题也一直没有真正翻篇。据ICC官网4月22日发布的裁决，上诉庭以多数意见确认ICC对杜特尔特案拥有管辖权，理由是菲律宾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是《罗马规约》缔约国，这段时间内发生的行为仍在管辖范围内。上诉庭还提到，如果一个国家在被调查后通过退约来逃避责任，规约“终结有罪不罚”的目的就会落空。
但据新华社4月23日报道，菲律宾参议员伊梅·马科斯随后发表声明，称这一裁定“无视菲律宾已退出《罗马规约》的事实”，违背了菲律宾本国司法机构应享有优先处置权的基本原则。一个主权国家退出条约之后，到底还能不能被追着审——这个问题，不止菲律宾在问。
11月30日审判就要开始。ICC没有死刑，最重是终身监禁。
对81岁的杜特尔特来说，这场审判真正要定的，可能不是他能不能坐牢，而是他会被记住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法庭给了他一张“可以受审”的通行证，但也套上了一条随时可能被收回的绳子。这根绳子会不会收紧，11月30日之后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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